有任何疑问只好去问章茹和温善杰,两人来到警局,因为在做口供,沈荔无法进去,只好在警局门口等。
方淮序跟着她坐在警局大厅的椅子上。
两人肩并肩,沈荔目光自始至终看向口供室,不知过去多久,方淮序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,温声道:“我去买点水回来,你在这里等一下。”
几乎是方淮序刚起身,口供室的门就被打开,她没做多想,赶紧起身,走到章茹和温善杰面前。
“爸爸妈妈,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现在很多疑惑,最疑惑的就是为何要报警,西班牙那边为何又会愿意配合抓捕,“方淮序说邓汐的父母是故意抱错的对吗?”
章茹和温善杰对视眼,因为口供的原因,他们已经冷静下来不少,但听到沈荔提起,章茹还是哽咽,只能温善杰来告知当年真相。
“邓腾和孔月是我们在上海生产时遇到的产妇,那时候他们没钱,邓腾拉着孔月在医院门口跪着筹钱生孩子——”
章茹也是要当母亲的人,看不得马上要生产的邓腾和孔月因为一点住院费和生孩子的费用,特别是那时候上海还下了春雨,冷得很,想着为肚子里的宝宝积福行善,为此,资助邓腾和孔月直到出院。
但孔月住的是普通病房,章茹住的是高级病房,两人楼层不同相隔也远,而且所有手续都是医院办的,自从入住医院那天就没再见过面,话更是没说几句,甚至都没来感谢章茹。
如果有过一两次私下的见面,章茹都不可能不去找邓腾和孔月的下落,他们都已经忘记这两人,若不是看到照片,根本都没想到这号人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孩子没离开过视线,怎么可能会被掉包呢?
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让吴特助带回邓腾和孔月,才能得到解答。
沈荔也没想到会是这样,难怪章茹会说他们一家都是白眼狼,就因为当年的善举,会变成二十多年的悲剧,不怪章茹会失控,也不怪温善杰会怒扇邓汐巴掌。
是她,她也气愤。
温善杰相比于章茹情绪好许多,他问道:“就你自己来的?”
“不是,”沈荔摇头,没做多想,道:“方淮序开车带我来的。”
回答完才发现此时此刻说起方淮序好像有些不合时宜,毕竟不管温善杰和章茹如何对待这件事,但她和方淮序的事情,依旧是事实,只是这次的事情也多亏方淮序才得以解决。
温善杰拉住沈荔的手,是这个瞬间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爸爸妈妈还是那句话,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,万不得已的时候,人在当下做什么选择都是对的。”
他们没去问沈荔,到底是不是真的,也不会当着邓汐的面站在沈荔这边,私下却又要问个出处,纠结个所以然,问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“不管是爸爸,还是妈妈,我们都能理解你当时的苦痛和无奈,”章茹拉着沈荔的手,红着眼眶,温柔的说:“靠自己活下去,不管是怎么样的活法,活的精彩或狼狈,你都是爸妈的榜样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样,爸妈都爱你。”
温善杰把沈荔抱入怀里,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和后背。
章茹看见这一幕,扭过头抹眼泪,比起知道真相,他们更心疼自己的女儿,在年纪轻轻的时候还需要为自己谋生,而别人的女儿却可以享受他们的爱。
沈荔被父亲抱在怀里,感受父亲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,她伸出手牵过章茹,想让章茹没那么难过,开口道:“妈妈,你不抱抱我吗?”
章茹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,“抱,妈妈也抱宝宝。”她抱着沈荔。
“跟爸妈回去住可以吗?”章茹看着沈荔,摸了摸她有些尖细的下巴:“已经错过二十几年,不要再有任何误会了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