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进云里,天地晦暗,阿池看不清少年的神色,只听见他还是说了一句: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顿了下,又补道,“少管些闲事。”
说完,少年弯着腰将那块包着油纸的肉饼轻轻放在院门口,转身走了。
阿池回屋的时候,如意已经躺在床上了。尽管阿池的动作已经很轻了,但她还是注意到床上的如意在她回来的时候就稍微动了一下,很可能已经醒了。
这又是不好的消息,看来如意睡觉很轻。那她如果想趁半夜时分去探查城主府,就很不方便了。
阿池想,也许她得想个办法,让如意搬离这里。
装作梦游,拿把刀在她身边晃悠,能不能吓走她呢?
阿池思索的时候,却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枕边多了一个小瓷瓶,拿来一看,竟然是化瘀的伤药。
她想起自己还高高肿起的半边脸,伤药自然不会凭空多出来,她不由得看向了如意。如意一开始背对着阿池躺着,躺了片刻,又猛地转过来,睁开眼睛,抿了抿唇,说:“一开始都是这样的,等你领了月钱,交了孝敬就没事了。”
阿池默了一瞬,还是向如意道了谢。
如意没理阿池,又转过身去睡觉了。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挣扎声,阿池还听见有人在哭骂:“我不去!我不去!”
阿池愣了一下,因听那声音,似乎是欺负她那婢女,还是为首的那个。接着阿池又听见了其他两声隐约的啜泣,像是那婢女的两个跟班。
为首那个婢女还在骂:“蔡老婆子,我平常给你那么多好处,你把我们送出去……”接着就没什么声音了,像是被堵住了嘴。
想了想,阿池决定出去看看。
然而手刚放在门闩上就被打了下来,只见如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,瞪着她:“你不要命了?!”
外面还有隐约的挣扎声,阿池想着哪怕开条门缝看看也好,然而如意就是死死地按着她。
就这么耽搁了一会,外面一丁点动静都听不到了。阿池觉得就算外面发生了什么,应该也结束了。她只得放弃刚才的想法。
如意这才松开了她。这时候阿池看见如意整个人打着摆子,脸色苍白,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惊惧。
她不由问:“如意姐姐,外面到底怎么回事?”
如意深吸两口气,勉强镇定下来,但还是说:“问这么多做什么?!”说完,如意就回床上了。
可是如意明显没有睡着,阿池看见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。
阿池垂眸想了想,给如意倒了杯水放床头。
阿池放水的动静惊到了如意,她从被子里探出头,看见那杯水,也是愣了一下。过了一会,她从被子里伸出手,拿过床头那杯水,喝了一口,顿了下,又将杯子里的水全都喝完了。
见状,阿池又给如意倒了杯水。这次如意只喝了一口就放了回去。
但紧接着如意说道:“这里……有吃人的妖怪。”如意说着,又打起了摆子:“清欢就是被妖怪给吃掉了!”
过了好一会,阿池才从如意颠三倒四的叙述中理清了事情的经过。
原来这松竹院时常会有人被挑走。松竹院是城主府最差的院子,被挑走那自然就是“高升”了。被挑走的人自然满心欢喜,留下的人也是羡慕嫉妒。
阿池心想,这所谓的“高升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,要真是好事,那蔡婆子还有欺负她的那三个人肯定削尖了脑袋抢着被挑走,哪里还会留在松竹院。她们几个一定知道些内情。
但显然如意信了这说辞。
昨天晚上,与如意同屋的清欢就被挑走了。如意嫉妒清欢,她觉得清欢样样不如她,凭什么就被挑走了。于是她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