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支撑不住,继续吃怕断粮。”
顾向阳解释:“再想把大食堂开起来不可能,但我打听了一下,咱们生产队至少有家已经没口粮,光靠着野菜撑日子。”
“咱这儿还算好的,陆陆续续下过几场雨,地里山头不缺水,至少还能挖到野菜,听说往南边那块一直没下雨,都开始吃草根树皮了。”
这些顾向阳当然知道,临山镇会下雨还是他亲自去求来的。
“叔,我瞧那几户人家脸都吃青了,腿上也有浮肿,看着不太好。”
顾建国更是愁眉苦脸:“当初我就说粮食发下去省着点吃,他们倒好,现在没粮食能怪谁。”
“向阳你也知道,我往镇上跑了好几次,想申请救济粮,但公社发了话,说咱们这边受灾不严重,得先支援更严重的地方。”
“我听书记这意思,一时半会儿咱们肯定申请不到粮食。”
顾向阳看向稻田,这会儿稻田青青,连稻穗都还没抽出:“就算今年水稻长得快,距离成熟至少也还要两个月,他们怕是撑不住。”
顾建国沉默下来。
庄稼人最怕这青黄不接的时候,去年的粮食吃完了,今年的还在地里头吃不得。
他心底也急,可急也没有用,救济粮申请不下来,家家户户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
别说社员,就连他这个大队长家也不富裕,家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口粮,肯定吃不到两个月。
顾建国叹了口气:“向阳,你找我说这事儿,难道有办法?”
“办法倒是有一个,只是有点冒险。”顾向阳开口道。
顾建国一拍脑门:“有办法你快说啊,人都要饿死了,怕什么冒险。”
顾向阳指了指山头:“之前咱捡到野猪,隔了半个月我爷他们进山也撞上了野猪,可见咱们这边山里头野货不少。”
“光吃野猪当然不行,可现在到处缺物资,镇上猪肉供应都停了两个月,家家户户都缺油水。”
“要是咱们能打到野猪,肯定有办法换到粮食,到时候分一分,总能撑到秋收。”
顾向阳自己能拿出粮食来,可问题是来路不明,再者,升米恩斗米仇,他可不想养一群人。
一听这话,顾建国拧了眉头叹气。
“办法是好办法,可打猎难度大,尤其是野猪,撞一下是会要人命的。”
不说远的,顾老鳖带着儿子上山打猎,结果一个死了,一个断了腿,这风险实在太大了。
顾建国有自己的考虑,社员一时半会儿还能吃野菜饿不死,可打猎闹出人命,他这个大队长也是要负责的。
顾向阳猜到他不会一次就同意。
“叔,咱们可以挖陷阱试试,风险小一些,再者一群人出去打猎,就算遇上野猪也能逃。”
顾建国还是觉得风险太大:“你让我再想想。”
顾向阳没逼着他赶紧做决定,转身回家。
路上扫了眼,长河生产队这么多户人家,如今烟囱冒烟的都少,可见粮食紧缺到什么程度。
顾向红已经摆好饭菜,见他回来就招呼:“大哥,你去洗把手过来吃饭。”
晚上吃的是干饭,不过里头放了红薯,桌上还有一大盘的肉片炒竹笋,野菜炒鸡蛋。
看着简单,但这样的伙食已经超过生产队所有人家。
“向红,家里猪肉是不是吃完了?”他们家分到的猪肉多,可吃的也快。
顾向红点头:“今天把最后的切了炒竹笋,明天咱就没肉吃了。”
“那我找机会再买点。”顾向阳看了看弟妹,还是瘦巴巴的,皮肤发黄,只有脸颊上有一丝红润。
顾向红连忙阻止:“可别,大哥,咱有钱也得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