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向安使劲把手抽出去,在衣服上擦了擦,一脸嫌弃。
“行了,赶紧回去上课,不许再吵架。”
顾向安转身往外走,门口带着黑框眼镜的学生连忙问:“顾向安,你没事儿吧?老师有没有批评你?”
他还没回答,伍良工用力撞开两人。
瞥了眼顾向安冷哼:“傻缺。”
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。
“他怎么能这样,不就是仗着是校长儿子欺负人,顾向安,都怪我,要不是为了保护我,你也不会跟他对上。”
四眼很内疚:“要不我去告诉老师是他们欺负我,你看不过去才帮忙的,不能怪你。”
顾向安瞥了他一眼:“那你早不去。”
“啊?”四眼愣住。
顾向安没搭理他,转身回到教室。
要不是伍良工口无遮拦,骂到了他家人头上,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儿。
摸了摸嘴角的新伤口,顾向安有些发愁,旧伤加新伤,肯定瞒不住大哥。
一下课,顾向安赶紧往妹妹教室跑。
“快帮我看看伤口明不明显,能瞒得过大哥不?”
顾向宁看了直摇头:“你说呢,刚才动手的时候咋不想想。”
“我就听不得别人骂大哥和爸妈。”顾向安揉了揉嘴角,“早知道要打,刚才我就多打几下。”
另一头,伍良工熬到他走了,捂着伤口吸冷气。
“他娘的下手真狠,你们几个太没用了,我们八个还打不过他一个。”
挨骂的同学面面相觑:“谁不知道顾向安力气大。”
“就是啊,你干嘛非得跟他过不去。”
“你想找四眼麻烦就找呗,顾向安我们真打不过。”
“昨天我挨了一下腰眼子还痛,真不行了。”
伍良工气急败坏:“谁让他护着四眼,呸,背后骂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一路货色。”
有老师的警告在,两人总算没再继续发生冲突。
放了学,伍良工一回头,顾向安已经飞一般跑出去。
他远远看到顾家姐姐来接弟妹,三个人一块儿踩着自行车走了。
伍良工垮着脸回到家,他妈刚做完饭,瞧见他脸色不对劲忙问:“打架了?你这孩子咋不听话,你爸都说了最近安分点,别添乱。”
“没打,就是跟同学玩儿。”
伍良工顿了顿:“妈,我在学校瞧见四眼了,他咋能上初中?”
“四眼?”
“郭建华,老郭家儿子,他不是小学都没毕业吗?”
伍母脸色微变,拉着儿子进屋:“你跟他打架了?”
“就他,还不够我一根小指头,他机灵的很,上学就傍上大腿当保镖,一个蠢货。”
伍母用力拍了下儿子后背:“跟谁学的咋咋呼呼,良工,妈知道你跟肖海感情好,所以对老郭家有意见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咱们帮不上忙,只能明哲保身。”
“肖叔叔的事情,你爸已经帮忙跑了很久关系,他们现在被下放到边疆农场,苦是苦了点,但至少一家人在一起,也算是好事儿。”
“什么好事儿,要不是郭家举报,肖叔叔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伍母不知道该怎么跟初中孩子解释其中的复杂。
只能劝道:“这件事情很复杂,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,你爸现在也不容易,你就当为爸妈考虑,以后别跟郭家为难。”
伍良工在母亲的再三要求下,只能不情愿的点头答应。
回到屋子里,伍良工想到自己跟随爸妈一起下放的好友,眼眶泛起泪光。
他用力擦了擦,趴在桌上开始写信,准备把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