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肉从玉其手里消失,鹘鹰叼起肉吃了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玉其让豆蔻把肉递来,鹘鹰吃得飞快,不知饕足。
“不能吃了。”玉其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它的脑袋,它扭身便躺了下去。
“王妃……”豆蔻啧啧摇头,“我看这小鸟是要养废了。”
“它还是个孩子呢。”玉其咕哝。
红光笼罩崇山峻岭,玉其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去看她的鹘鹰。小小鹘鹰新长了羽毛,脸上的花纹逐渐清晰。
转眼已是盂兰盆节,玉其照常换了身衣袍,唤着豆蔻: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叩叩——”窗户传来响声,玉其无奈一笑,以为豆蔻恶作剧,想也没想便推开了窗。
力道带起劲风,窗门打在了来人额头上。
那高挑的身形显然不是豆蔻,玉其一怔,撑着胡床探身去瞧。
李重珩捂着额头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……”
玉其愣了下,忽然有点惊慌。李重珩拢拳轻咳了一声:“去哪儿?”
玉其瞥了眼手里的皮革缚带,急忙藏到背后。她端作坦然地看他:“大王是不会走正门吗?”
“你不想见我?”李重珩眸色一暗。
听雪明里暗里来试探了好几回,给她找个由头回府,可她不为所动。他们明明说和了,她却在这里作态,他不懂她。
不过他自小就明白一个道理,想要什么,得靠自己争取。
他生而优裕,能给的太多,从不计较给了多少。
一旦她习惯,旁人给的便都不够了,自然也就离不开他了。
玉其不知他心念迂回,想他是个脾气大的,得哄着他。她偏身给他让道:“大王总是不记得这是女观,让人瞧见了,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呢。” 李重珩却是没有进来:“王妃架子这般大,任谁都请不动,只好本王亲自来了。”
玉其一头雾水,他是许久没有吵架,心痒了吗?
“可以吗?”李重珩目光完全落在她脸上。他就是那种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感到为难的人,反正为难的是别人。
玉其绞紧了背后的缚带,低声道:“可以啊。”
李重珩一只手背在身后,一只手递了过来:“就今天。”
许是骑射的缘故,他有一双大手,骨节凸显,因手指修长反而显得英美。他时常修剪指甲,指甲刚刚盖过圆润的指尖,月白分明,看起来就很有力量。
他宽敞的袖子垂落,没有戴护腕。
玉其暗暗地松开了缚带,把一只手伸过去,就要相触时落在了窗棂上。
他讶异地挑眉。
玉其转身下了胡床,绕过屏风:“我走正门。”
李重珩牵了鹓扶君在山道上候着,玉其左右不见戍卫的踪影,明知故问似的:“大王要给我牵马么?”
李重珩垂眸笑,一手抱起她上了马,跨坐在她身后。不待她斥驳,他环过她的腰双手持缰,策马而出。
温热的风迎面拂来,红日从苍翠的林影背后划过。他们蓦然进入了喧闹的街市,人们挨挨挤挤,一时听见吆喝叫卖,一时又是孩子清脆的笑声。
灯笼接连亮起,李重珩把马拴在槐树下,带着玉其过了朱拱桥。吹奏声远远传来,她想起来低呼一声:“今天是盂兰盆节啊。”
士女阗咽,人潮如织,玉其忽然觉得手背一热,有人捉住了她的手。
她悄悄抬眸,看见昼夜交替的蓝色里,盏盏花灯洇成光斑,所有色彩映衬着他的侧脸,都显得模糊了。
或者是她离得太近了。
是这样啊,离得太得近的话就会看不清对方。
玉其往后挪,即将抽出手的时候,李重珩率先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