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1oo节

其一看,竟是荈屋从前的伙计。

    因涉及捉刀案,荈屋被盘查了一阵,生意一落千丈。玉其派东来赴东京打理分行,余下伙计守着老店。

    伙计只认东来,不知玉其才是真正的东家,向他们推介天灯。用的什么纸、什么竹,还能帮忙在天灯上提字……

    李重珩看他把一个天灯吹得意义深重,不点便是抱憾终生,称赞他的口才,赏了银子。

    伙计眉开眼笑,问他们要提什么字。玉其道:“我来写罢。”于是右手提笔。

    李重珩背手在侧看她写字,二人袖子之间的红色缎带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背后的崔玉章惊呆了。

    两个手里都没有捏着缎带,这是系在腕上的吗?

    他们把对方绑起来了?

    崔玉章看了下谢清原,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。察觉他余光瞥了过来,她莫名红了耳朵。

    她不好意思问他,可心下犹如猫爪。她忍不住了,磕磕巴巴出声:“五姐夫,你们,你们去了定婚店

    唐代志怪小说,月老牵线的由来

    呀?”

    玉其笔端一顿,墨洇了开来。李重珩左手捉住毫笔,不经意露出了系在手腕上的缎带。他挑眉看去:“你五姐姐要牵着我,又不肯和我牵手。”

    崔玉章整个头脑发热。她自小受到教导,遵循礼制,男女授受不亲。尽管家里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,她从未亲眼目睹男女私下如何相处。他们在大庭广众下暗结红绳,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狂放。

    竟然,竟然还要当街牵手吗?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玉其眉头一翘,朝李重珩嗔怪。四下的灯火来到她脸上,流光溢彩,璀璨夺目。

    谢清原兀自失落,茫然四顾,问伙计重新换了盏天灯,递给崔玉章:“师母还在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五姐夫,我们先去点灯了。”崔玉章说着离去了,却是一步三回头,把两人的身影看了又看。

    李重珩拿了笔,从洇开的墨渍起头,龙飞凤舞几个大字。

    玉其讶异:“你怎的知道我写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重珩不置可否,借火点灯,带着玉其从塔下跑开几步,一起放飞了天灯。

    天灯飞高了,玉其忽觉手心一热。李重珩握住了她的手,十指紧扣。

    他们遥望天际,那里有她的理想,他的抱负。

    天下太平,万物安宁。

    《吕氏春秋》

    花车巡游回来,道路水泄不通,金吾卫出动维持秩序。

    阿虞穿过人群,拍了下李重珩肩头,叫住了他们。

    李重珩一见他,不知怎么有点头疼。阿虞道:“看这样子今夜我赶不回去了,大王帮个忙吧?”

    去崇仁坊的路上玉其才搞明白,因为承天门血案,阿虞被罚了一年俸禄,李重珩顺口答应给孩子管吃管住。

    他们不放心把阿纳日交给别人,一直把孩子带在身边,但阿虞公事繁忙,都是裴书伊在照顾孩子。裴书伊今晚说什么也不管,自去潇洒了。

    阿虞只好来找李重珩。

    崇仁坊乌金巷远离喧嚣,阿虞送他们到了地方。甫一推门,一记弹弓射了过来,阿虞偏头躲开,阿纳日瞧清了人,飞快扑进他怀里:“阿耶!”

    孩子入乡随俗,扎着双髻,一腔西京话。阿虞抱起她,哄说:“阿耶今晚要巡城,大王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阿纳日适才瞧见门外暗处的两个人,目光浅浅在李重珩身上停留,便直勾勾盯住了玉其。

    她们去年马球会上见过,那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与赛罕相认,现在她长大了,也懂得大人有大人的难处。

    上元节过后,大家说赛罕去了终南山,那地方听起来就很可怖。想是巴依做错了事,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