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“这可是你的勋章啊。”
阿纳日从怀里拿出一袋石蜜,大方地塞给豆蔻:“给你给你,不要伤心了。”
豆蔻啧了一声:“当我小孩呢。”却是把石蜜夺来,一口吃了好几个。
阿纳日瞪她,就见她皱起了脸,甜齁了。
阿纳日趴在坐垫上,做状朝她伤疤吹气:“阿纳日给你呼呼,不痛不痛。”
“人小鬼大!”豆蔻往阿纳日头顶擂了个拳头。
阿纳日双手捂住脑袋:“若是打笨了,都怪豆蔻!”
一屋子人放声笑了。
玉其同祝娘对视一眼,来到后廊。
“胡椒那边有消息了?”
祝娘摇头,玉其奇怪:“那是……”
祝娘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信,道:“昨日山火照得夜空亮如白昼,坊间有人目睹,已然传开了。谢郎君担忧王妃安危,特来找奴。”
玉其回头望了一眼,忙把信收进怀里:“明初来找你,旁人可瞧见了?”
“奴知道谢郎君与王妃的关系不能为外人所知,便说他是我昔日恩客。”
玉其点头:“圣人出关在即,为免再生事端,我不便出宫。你暂且留在外头,若胡椒来了消息,也好接应。”
“奴也是这么想的,豆蔻娘子伤成这样,打眼得紧……”
“祝娘,你们说我坏话?”豆蔻昂头喊道。
玉其同祝娘相视一笑:“谁敢说你,不要命啦?”
“那是,我可是——”豆蔻不能炫耀打虎的事,很不痛快。正好小薛医官来了,玉其便把人赶去里头换药。
阿纳日没了人玩儿,爬到何媪背上,挠她头上的金簪。
在西京那会儿何媪总把儿子留下的毫笔攥在手里,玉其知道老妇心有牵挂,特意找人打了这支金簪,形似细小的毫笔,何媪爱惜得紧,
阿纳日把金簪拔下来,何媪也不气恼,笑眼把孩子瞧着。
玉其有种不好的预感,果然听见何媪开始念叨:“王妃喜欢孩子,可要趁着大好年华,抓紧才是……”
玉其堵住耳朵:“这不是有一个孩子了吗?”踅进屋去了。
小薛医官不止为豆蔻而来,此番还带着专为玉其新开的药方。
小薛医官道:“小人陪着王妃慢慢调养,一年之内准能见效。”
“何以如此笃定?”
“小人去信太白山的道姑师父,师父说了,此症难愈,却也不是没有机会。王妃只要解了心中症结,以气养血,便与寻常妇人无异。生育之事,也要看郎君的……”
小薛医官一本正经,玉其面颊发烫,默默捏住耳垂。
此前她从未想过生儿育女,拥有世俗的安稳。许是阿纳日在他们身边,时常让人生出错觉,她开始享受这种感觉。
可一旦想起她的母亲,想起那些未尽的仇怨,她就无法理所当然地度日。
天见晴了,玉其去皇后宫里请安,众人都在,唯独不见东宫的人。人们低声议论,下山以后,太子抱病不起,梦魇缠身。
“竟有这等事?”魏王李颂乐惊讶,忙向皇后请辞,去探望太子哥哥。
待人走了,皇后同李千檀表示不满:“这傻孩子……”
李千檀笑着捧起茶碗,朝玉其道:“虞将军家的孩子一贯在你们府上,这回跟着进宫来了?”
玉其应是。
皇后奇道:“虞将军何时成婚,有了孩子?”
旁边的李保答道:“听说是从前在河西的姻缘,孩子生母过世了。”
李千檀淡淡乜了他一眼,他低眉敛目,也不似从前那般打趣。
李千檀与李重珩关系生变,李保的处境也变得微妙。玉其看在眼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