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115节

皇帝看了过来:“七郎的人,一个小小女使也有这样的琴艺?”

    李重珩带了点少年傲气似的回道:“臣好音律,身边的人自然不是寻常的女使。”

    燕王妃妒悍之名在外,李重珩至今没有纳妾,但这不代表没有别的女人。这话引人遐想,人们一致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使不仅仅是女使。

    皇帝点头:“赏。”

    祝娘道:“奴的技法是王妃家传,当赏王妃。”

    “燕王妃?”皇帝想起来了,“是了,崔氏的夫人擅音律,朕也有所耳闻。”

    “非也。”祝娘此话一出,众人惊异,一个婢女竟敢顶撞皇帝。

    皇帝深邃而晦暗的眼眸浮现笑意:“哦?”

    “王妃的琴艺乃其生母苏氏所传,苏氏有幸领教过贵妃的琴艺。因而奴的技法,承自贵妃。”

    大殿一时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李颂乐指着祝娘:“大胆!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去拽他,他的两个昆仑奴傻傻念道:“贵妃不能言,贵妃不能言……”

    祝娘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,哗地跪地:“奴失言!”

    “不知者无罪。”皇帝面上波澜不惊,“既是为七郎庆祝生辰,都坐下罢。朕也来看看,还有什么新奇的。”

    皇后把祝娘打发走了,人们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,说笑起来。

    玉其目睹这一切,从过廊来到李重珩身旁。他呷了一口酒,淡然道:“不是不来吗?”

    玉其在一案的金玉器物里找到酒盏:“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,这儿有酒喝,有乐赏,我为何不来?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李重珩说着把玉其的酒盏拿走,“可我没给你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玉其瞥见旁人正在打量他们,放低了声音,“今日果真是你的诞辰?哪像个及冠的郎君。”

    李重珩没有回话,玉其忽然发现这话言重了。

    他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。

    人们聚在一起欢歌载舞,他亲眼目睹,会是怎样的心情呢。

    李重珩呷了口酒,道:“在这之前,我尚存念想,以为他还记得是哪一天。”

    这语气平常好似叙说天气,玉其不知怎么接话了。

    父亲记得母亲的死,却早已忘记母亲究竟死在了何时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从前玉其便因这样的经历感到同情,可就算是两个人有过类似的经历,也不一定有同样的感受。他是那么残忍的一个人,要她如何原谅。

    李重珩话锋一转:“你何时学的那曲子?”

    早在金仙观的时候,玉其便重拾琵琶,原想为他弹些他喜爱的小调,如今他们连可说的话都没有了了。

    今夜的曲子是为圣人而奏,李重珩让祝娘弹奏贵妃谱写的曲子。玉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,但凭直觉感觉到了危险,便临时上场弹奏了这支破阵曲。

    玉其道:“祝娘也是我的人,大王不能护我的人万全,自有我来护。”

    酒酣夜浓,魏内侍来禀,大理寺卿有要案禀报。皇帝正要回绝,李颂乐醉醺醺说:“是那个烧了山头的罪人没有死成吗?”

    皇后一惊,没来得及责骂。魏内侍战战兢兢道:“事关兵部官吏遇害一事。”

    皇帝摆驾回宫,皇后率众恭送。

    藏在大殿之下的时雨跟了上去,不知李保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玉其有所察觉地看了过去,李重珩一把掰过她的脸:“总归是我生辰,就不能给我好脸色吗?”

    玉其躲开他的目光:“你又在谋划什么?”

    李重珩像是没听见,凑上来说:“王妃笑起来好看。今夜,王妃就在这儿玩尽兴,玩到会笑了,才许离开。”

    今夜的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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