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下不去手。
野猪向他们冲来时,她下意识抽出了割取猎物的匕首。
液体淋漓他们一身,她被二哥紧紧抱在怀里,才感到面临死亡的恐惧。
从那时起,二哥就不讨厌了。
薛成之进攻淮南,化被动为主动,解了河南困局。他将淮南战场交给女将军们,迅速调兵北上。
薛家旧部本就是河北出身,回到家乡,群情振奋。他们迅速夺取了魏州,欲取恒州。
蔡将军为了生擒叛军头子,困于恒州下城。不仅叛军要杀他,陇右军也要杀他。
薛成之率军解围,两军会和,适才知道当中有私仇。
蔡酒的弟兄化名投了淮南水师,一路做到校尉,深得重用,然而李千檀一下淮南就除掉了他。
好巧不巧,夏顺在河西见过此人。
李千檀通过古月查到了蔡饼的来历,原本想用他换取中军的情报,然而蔡饼被折磨到死,也没有吐露兄弟一字半句。
就是因为这个间作,淮南水师在河南久攻不下,沈峥大怒,要杀蔡酒。
篝火照亮他们胡子拉碴的脸庞,蔡酒说起这些事没有什么波澜:“我比我家弟兄幸运,常伴陛下左右。”
薛成之拿酒囊与他碰了碰,豪饮起来。
蔡酒忽然说:“你家还有个妹子吧?”
“在宫中侍奉皇后。”
“定是前程大好。”
入了夏,河北原野的草长深了,星辰灿若银河。两个郎君在此情此情下反而有些沉默,蔡酒起身拍了拍薛成之的肩头:“不早了。”
薛成之一愣,跟着站起来:“蔡将军,你要出去?”
“我是河西军斥候出身,跟了陛下有十年了。”蔡酒背影敦实而挺拔,“我的部下变节,我难咎其责。不抓到柳思贤的儿子,我没有脸回去。”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蔡酒爽朗一笑:“薛郎义气,可你家还有个妹子,我了无牵挂啦。”
“恒州我老家,我比你熟,我与你配合袭营,总该出来一个。”
“薛郎少年,为陛下建功立业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蔡酒调了亲信出发,见薛飞之单枪匹马跟来。
“我家小妹的命,有蔡将军一份!”薛飞之打马在前,潇洒道,“如此大功,岂能让蔡兄独占?”
蔡酒热血沸腾:“既如此你我兄弟二人,把他牙帐杀个片甲不留!”
薛飞之二人声东击西,放火烧叛军粮仓,趁乱杀入大营。
谢清原身边的人尽遭斩杀,蔡酒抓了他返京。
玉其从徐内侍口中听闻这个消息时,正坐在殿中,任宫廷画师给她画像。
她珍珠贴面,一袭华美的花十二树冠与翚翟祎衣,坐姿端正,从始至终没有动摇。
画师见过无数贵人,也不禁感叹,放眼天下也找不出这样的淑女了,殿下不愧是西京第一贵女。
玉其微笑以对,等人走了,叫祝娘把她扶起来。坐了一下午,她浑身都僵了。
祝娘帮她揉肩捶腿,悄声道:“陛下点了孟老修史,今个儿又亲自查了起居注,说是大发雷霆呢。”
崔玉宁动手要等册封大典之后,届时举国发丧,事情才算尘埃落定。
玉其道:“我看他就是为了册封大典,有些焦躁。”
“是吗?”
二人忙敛了神色,转身拜见。
李重珩笑吟吟地挨着玉其坐下:“朕不在的时候,你们就是这么编排的?”
“好好好,是妾等得焦心了。”玉其别过脸去不理他。
他凑了上来:“哦,是在怨朕啊。”
“怎么敢呢。”玉其还是不要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