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2节

    “莫非是,天人之语?”夏医官揣测着提醒。

    言之有理,裴时济沉默着搅动药碗里的苦汁,笑叹一声,露出一脸真诚,指了指他的嘴,又指了指自己的:

    “看来我们语言不通。”

    雌虫也意识到这一点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虫虫之间还存在语言障碍,但可以解决,他的目光在帐篷里逡巡,光脑在手甲上翻译器在光脑里

    雌虫在开拓异星时可以没有武器,但决不能没有翻译器,即便沦为战奴帝国也没有动他的光脑。

    “是在找什么吗?”裴时济贴心地问,并配合做了一个寻找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翻译器。”

    他言简意赅,即便对方听不懂,但通过动作很难形容那是什么东西,他掀开被子下床,可膝盖一软,险些栽在地上,还好裴时济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,手里的药也没洒出来,微微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壮士莫要着急,等养好伤慢慢找,孤帮你找。”

    说着,还格外贴心地把他压回床榻,替他掖了掖被角,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是多年相识的老友,看不出一点违和。

    那只贴在胸前的手让雌虫一瞬呆滞,这位雄虫阁下没有看出他是一只战奴吗?

    他的印记刻在眉间,再醒目不过,只要探出精神触角就能轻易看到帝国给他判处的“罪行”,圣都的雄虫连靠近他都要掩面捂鼻,更别提这样毫无芥蒂地触碰

    他想做什么?

    他也想收他做雌奴吗?

    雌虫眼睛里的茫然骤散,化作锋锐的杀气,冲向身前的雄虫——他哪怕是死了,也不可能做哪只雄虫的奴隶。

    战场下来的人对杀气都很敏感,别说裴时济了,他身后跪着站着的一窝人差点又蹦起来,要不是主公还淡定,哪怕是医卒也得冒着生命危险冲过来格开他俩。

    “来,先把药喝了。”裴时济似是没有看懂他的杀意,端起那碗等待许久的药,舀起一汤匙,轻轻吹了吹,递到他唇边:

    “不烫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?

    雌虫警惕地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碗里棕黑色的汁水,味道一言难尽,但都送到嘴边了,如果不喝,接着是不是就要赏他一鞭了?

    左右也没听说过被毒死的雌虫,比起精神攻击,喝就喝吧。

    他蹙着眉头,含住汤匙里的黑水,表情霎时空白——

    他不会成为第一只被毒死的雌虫吧?

    齿关哆嗦着险些咬碎那枚瓷匙,还好裴时济手快抽出来,见他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,把手伸到他嘴边:

    “军中简陋没有甘草,夏医官的药苦口,却是良药”

    嗯,这人听不懂,算了,要吐就吐吧——裴时济叹了口气,安慰自己,这是他的强运啊。

    雌虫瞪了瞪他的手,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压住腹中翻江倒海的反胃感,把那口不知名的汁水咽下去。

    裴时济见状笑了,吩咐左右:“去把我帐里那盒饴糖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舀起第二匙递过去。

    还来?!

    雌虫呼吸沉重——服从性测试,对,就是这个,上位者喜欢玩的把戏,但用这玩意儿恶心死他的效率压根不如精神力鞭子猛抽一记来的高,有什么必要?

    而且如果要测试他,为什么还要安抚他,萦绕在周身的精神力并没有被收回去,他能感受到对方在传递善意愉悦宠溺?

    不是惩罚——雌虫皱着眉,困惑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别皱了,又出血了,这里的伤没给他上药吗?”裴时济放下药碗,接过医卒手里的巾帕,轻轻擦拭他的眉心。

    夏戊表情古怪:“最好的金疮药撒上去也没有效果,不知道是什么利器弄的,但伤口周围没有腐败的痕迹,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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