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蛋清,却还是有一些撒在了地上,他又着急地用舌头在地上舔。
裴时济目光停在他身上,他动作一僵,下意识看过去,双手捧着那颗蛋,表情有些无措。
见他目光驻留,那只引路的c级解释道:
“工雌的薪水不高,有时候买不到足够的营养剂,所以会吃蛋,不然明天没办法上工。”
裴时济点点头,移开视线,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雌虫过来,他们看着他,表情有些犹豫,似乎是想跪下,但这个地方又实在跪不开。
“我就来看看,你们不用麻烦。”裴时济柔声安抚,他们的表情一下就松缓了,露出嘿嘿的笑容。
他观察到他们中有些虫的牙齿稀疏发黄,颜色各异的头发都杂草一般,蒙了很厚的阴翳,皮肤的颜色也暗淡,要么是久晒的黝黑,要么是久不见天日的铅白。
然后裴时济在里面看到了第一只能被称之为瘦弱的雌虫。
以雌虫的生理优越性,他能瘦成这样必有蹊跷,高大的骨架还在,可肌肉大量流失,只有一张空落落的皮扒在骨头上,连着胸膛和腹腔都凹陷下去,那虫的双眼血红,眼皮每眨一下都有鲜红的脓水溢出,那双可怕的眼睛却跟着裴时济的动作缓缓移动,似乎努力想看清他。
如果他是一个人,他现在应该断气了,可他是一只雌虫,他看起来离断气还有一段距离。
裴时济不知道这是种幸运还是种悲哀。
紧接着这样的虫他又看见了第二只、第三只第四只他停下来,问带路的雌虫:
“他病了吗?”
那虫摇摇头:“他要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