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一指,语气懒散却透着看热闹的兴味:
“你们,挨个儿去陪我这位朋友好好切磋。不必拘束,放开了打——谁若能赢他,我赏白银百两。”
说罢,他又转向初拾,笑意更深:
“初拾兄,你也一样。若是你赢了,这演武场里的兵器,随你挑一件带走。”
如此一来,双方都有了不能输的理由。
一名精悍侍卫率先出列,抱拳沉声道:“请赐教。”
初拾回以一拳,目光沉静如水:
“请。”
文麟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初拾正与一名劲装侍卫在演武台上交手,两人拳脚交错、身形翻飞,打得难分难解。而韩修远则瘫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,活像没了骨头似的。
“太子,你怎么来了?!”
见太子到来,韩修远连忙起身。
文麟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“听说初拾在公主府,我就来看看。”
韩修远笑嘻嘻地说:“太子你不必将人看得这么紧,我又不会把他偷偷藏起来。”
太子笑而不语,目光越过他,落在演武台上,问: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说到这——”韩修远立即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:“太子,你是不知道,初拾兄好生过分!”
他本设下彩头是为激他们全力相搏,谁知初拾不知哪根筋忽然转了向,明明起先稳占上风,打着打着却渐露破绽,最后竟毫无缘由地败下阵来——害他眼下已欠了足足三百两的赌债!
文麟听完他的控诉,好笑道:
“你还缺这三百两?”
“缺啊!”韩修远理直气壮地说:
“若太子将这三百两补上,我就不缺了。”
文麟微笑着摇摇头:“既是你自己定下的赌约,就该你一力承担。”
“嗨,我看你们两位今日就是合伙来坑我的吧。”韩修远小声嘟囔着。
文麟没再理会他,目光重新落回台上,牢牢锁在初拾的身影上。他心里明镜似的,初拾哪里是打不过,分明是故意让着那些侍卫。
他的初拾哥哥,从来都是这般温柔心软。对朝夕相处的弟兄们如此,对偶然相遇的陶家兄妹如此,对当初不知身份时救助过的韩修远如此,对府里的侍女仆从亦是如此——
他待所有人都好,独独除了自己。
文麟知道,他为何待自己不同。
他怕再待自己好,有朝一日离开时会不舍,会痛心。
所以宁愿割舍这段情。
台上胜负已定,初拾再一次落败。
“初拾兄啊——”韩修远苦着脸走上前,看着从台上跳下来的初拾,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。
“初拾兄,你是故意想看我破财是么?”
初拾浑身浸着汗,单衣后背露出深色水痕,紧贴住挺拔脊线,带着烈日与劲风淬炼过的勃勃热气。
闻言,他爽朗一笑:
“怎会,区区数百两银子,如何称得上破财,这岂不是比买什么破罐子省钱多了。”
“你,你”
韩修远被堵得语塞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这时,两名侍女端着托盘上前,奉上拧干的湿毛巾。初拾接过一条,抬手细细擦拭脸上的汗珠,额角滑落的水珠混着毛巾的湿气,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他和韩修远就这么面对面站着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,语气熟稔得像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。
文麟眸光黯了黯,转向韩修远:
“方才看你们打得酣畅,倒叫我也起了兴致。修远,可愿陪我练练手?”
韩修远:“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