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。她眼珠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——若要寻个既稳妥又有趣的引路人,还有哪里比太子哥哥府上更合适?
念头一起,她便吩咐车夫转向,径直往太子府去了。
恰逢这一日是初拾休沐。此时已是八月,秋老虎正烈,日头晒得人睁不开眼。初拾平日里在京兆府奔波劳碌,难得有清闲日子,便只想待在太子府的庭院里歇着,图个清静。
而某位太子殿下,自然是初拾在哪,他便黏在哪,今日也干脆推了所有琐事,陪着初拾一同宅在府中。
两人坐在庭院的葡萄架下纳凉。石桌上摆着冰镇的酸梅汤,青瓷碗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。微风拂过,架子上的葡萄叶子沙沙作响,送来几缕清涩的植物香气,驱散了些许午后蒸腾的暑气。
今日闲来无事,文麟正在教初拾如何作诗。
他捻着一支狼毫笔,指尖轻点宣纸,侃侃而谈:“作诗最讲究意境,不用刻意堆砌辞藻,先把眼前看到的,心底感受到的写出来就好。你瞧这院中的秋风,便可写‘风拂葡萄叶’,既点明了景致,又带出几分动态,读来便有画面感。”
初拾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旁的摇椅上,椅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: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便写心境。”文麟眼底带笑,握着笔在宣纸上添了一句“凉生暑气消”,笔尖划过纸面,墨迹饱满流畅,字迹清隽挺拔。
“你看这架下阴凉,喝着酸梅汤暑气全消,这份惬意写进去,诗句就有了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