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苦!”
初拾一边拧着沾了水的布料,一边蹲下来道:
“什么事情过不去,非要寻死呢?”
老人抬起脸,脸上沟壑纵横,满是绝望的泪痕。他看着初拾身上的公服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嚎啕大哭起来:
“大人啊,下人也不想的,下人是活不下去了!真的活不下去了啊!”
“老人家,你慢慢说,你为何要寻短见?”
老人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。
原来他姓陈,是这附近的农户,家里有几亩祖上传下来的薄田,可前些日子,城里一位权贵看中了他家的田,说要买下建别院。那几亩田是陈家的根,陈老汉自然不肯卖。
谁料这一举动竟惹恼了那位权贵。此后,麻烦便接踵而至,先是他儿子在田埂上被几个流氓打伤,躺了半个月起不了床。再是他女儿女婿的杂货铺,一夜之间被人砸得稀巴烂,女婿也被打得重伤,至今还躺在床上。
铺子被砸,儿子女婿重伤,家里彻底断了生路,权贵还放话出来,若是不肯交田,陈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。
“他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!”
陈老汉捶胸顿足,哭得老泪纵横:“我一把年纪了,活着还有什么用,不如死了干净!”
初拾心中叹息,自己这官真不好当,因为碰不上一件好事。
“那权贵是谁?”
陈老汉抹了把眼泪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:“是荣国公府的五公子杨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