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此物最难得的,其实并非药粉,而是那飞虫。极难养活,百只难存其一,即便侥幸养活了,寿数也短,往往不到半年便死。有时费尽周折从南疆运来,精心养上半年,未及派上用场,虫便死了。”
初拾看着他一脸苦瓜的表情,不由笑道:“那确实很珍贵了。”
既这般珍贵难得,又涉南疆秘术,实在不像一个生于安乐、长于锦绣的公府小爷该知晓、更该拥有的东西。
这念头在初拾脑中一闪而过,快如电光。他面色未改,只将那点疑虑轻轻按下。
他们二人虽有合作,却远未到至交的程度,他人私密,不必深究。
他将瓷瓶收入袖中,道:“我记下了。若有机缘用上,再与你通气。”
“那便好。时辰不早,我先回了。”韩修远起身告辞。
“小公爷慢走。”
送走韩修远,初拾独坐片刻,取出袖中瓷瓶,在掌中掂了掂那微沉的分量,这才仔细收入怀中暗袋。
之后几日,初拾照常外出办案。待他回衙,却听得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:
杨宣已被荣国公府设法接回,而那告状的老汉,也撤了诉状。
想来是重金安抚,威逼并施。
初拾心下明了,荣国公府为求息事宁人,出手必不会吝啬,此后也未必再敢明着寻老汉家的晦气。若老汉不肯撤诉,反而是真与之结下死仇,对老汉一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