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听闻此人竟敢刺杀少尹大人,值守狱卒不敢有半分松懈,层层上锁,严加看管。
初拾屏退左右,独自进了天字牢。
阴暗潮湿的牢狱中,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光,黑衣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蒙面巾已被取下,是一张普通的脸。
“是谁派你来杀我的?”
黑衣人不说话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是杨宣吧。”
黑衣人未有任何表情。
初拾倚在牢门外,神色平淡:“希望你在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坚定态度。”
初拾扭头,对狱卒道:“严加看管此人,除我之外,别让任何人靠近他,也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是!”
离开天牢,初拾径直去了府尹张知谦的书房。
张知谦刚到衙门,正捧着茶盏梳理公务,听闻初拾来访,放下手上事务。
初拾并未寒暄,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昨晚遭人偷袭的事。
张知谦猛地一拍案几,茶盏都被震得叮当响。
“岂有此理!这杨宣也太狂妄了,真当我京兆府是摆设,不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
张知谦为人固然圆滑谨慎,但浸淫官场数十载,自有他的一套生存法则。手下得力干将、尤其这位明显背景不简单的少尹,若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袭杀而衙门毫无反应,那他这府尹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,位置恐怕也坐不安稳。于公于私,他都得出这个头。
二人备了车马,直奔荣国公府。
门房见是京兆府尹亲自登门,还带着那位前些日子来过的少尹,不敢耽搁,连忙飞奔进去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