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
廷勋贵,何曾被人这般当众指着鼻子挤兑过?脸上顿时涨得通红,又羞又怒,看向杨宣的眼神更是满是怨怼,都是这个蠢货,害得他颜面尽失!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子,对着门外怒吼:“来人!取家法来!”

    “爹!”杨宣脸色骤变,慌忙惊呼。

    很快,管家便捧着一根乌黑发亮的藤鞭快步进来,躬身将藤鞭递到荣国公面前。

    “逆子,给我跪下!”

    杨宣梗着脖子不愿动。初拾指尖微弹,一颗不知何时捏在手中的小石子疾射而出,正中其膝窝。杨宣“哎呦”一声,噗通跪倒。

    荣国公见状,也顾不上多想,举起藤鞭,便朝着杨宣的后背抽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老爷!手下留情啊!”

    这时,得到消息的国公夫人疯了似的冲进堂内,一把想去拦荣国公。

    荣国公心头正憋着怒火,见状猛地将夫人推开,咬牙切齿地呵斥:“滚开!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不可!”

    说罢,藤鞭再次落下,一鞭接一鞭,狠狠抽在杨宣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“啊 ——!”

    杨宣疼得惨叫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,起初还能挣扎哀嚎,可没过多久,便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荣国公依旧没有停手,藤鞭落在他的身上,杨宣的锦袍便被血浸透,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蜷缩在地上,痛苦地抽搐。

    初拾坐在一旁,慢悠悠地品着茶,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家法,与他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荣国公抽完二十鞭,气喘吁吁地停手看他时,他才抬了抬眼皮,神色未动分毫。

    荣国公见状,心一横,咬紧牙关,又狠狠补了十鞭!这下,杨宣连呻吟都没了,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,气息奄奄。

    初拾这才搁下茶杯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着面色灰败的荣国公和哭成泪人的夫人拱了拱手:

    “国公大人,夫人。溺子如杀子。下官今日僭越,只盼二位日后能谨记为父母者之责,严加管教,莫再酿成祸端,徒令门楣蒙羞。”

    荣国公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初拾心知他此刻恨不得生吞了自己,那番“教诲”更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
    他本也无意教化二人,今日来,不过是讨还昨夜那一刀的利息罢了。

    冠冕堂皇的话说完,他便与一直沉默旁观的张知谦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出了那压抑的国公府,张知谦才长长舒出一口浊气,他悄悄瞥向身旁神色自若的初拾,心中暗道此人果然胆魄惊人,竟真敢在荣国公府上,逼着老子把儿子打得半死。这大腿,自己真的是抱对了。

    定了定神,张知谦问道:“初拾啊,此事既已了结,咱们是否该回衙门了?”

    初拾微微一笑,眸光却望向另一个方向:“府尹大人请先回,下官还有件小事需去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,衙门再见。”张知谦不疑有他,乘轿自行离去。

    他回到京兆府,椅子还没坐热,一名衙役便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脸都吓白了:“大、大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张知谦心里一跳,腾地站起:“又怎么了?!”

    衙役上气不接下气,手指着外面:

    “初、初大人他去大理寺,把杨宣给告了!”

    张知谦: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勒个天才啊!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大理寺卿接到这桩报案时,十分无语,颇有种烫手山芋直砸怀中的无奈。

    然而,谋害朝廷命官,罪名非同小可,按律不得不接。

    可真要细究,此案背后牵扯荣国公府,报案方又是背后势力深不可测的朝廷命官,实是一团缠满权力丝线的糊涂账。

    深谙其中利害的大理寺卿,接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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