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为你筹谋一套京县衙门勘合的假户籍文牒,连坊厢的户帖都配全,你再稍易容貌,便可瞒天过海。”
户籍历来由户部统辖,京县衙门具体经办。私造文书是重罪,更需打通层层关节。韩修远能说出此话,无异于坦言他在县衙乃至相关衙门里有人脉。
初拾心道,这小公爷的人脉这么强的么?
“或者,届时我安排一支可靠的商队,你混迹其中,借货物与人流遮掩,更不易惹眼……”
韩修远絮絮叨叨地说着计划,眉眼间满是跃跃欲试的亮光。看着他这般倾尽全力为自己奔走设想的模样,初拾心底不由感动,同时生出了或许这一次自己真的能逃出蓟京的希冀。
“小公爷——”初拾正色,郑重抱拳:“多谢。”
“哎,我也是为了自己,咱们这叫各取所需,盟友互助!你不必谢我。”
“还有,我们都是朋友了,你也别小公爷,小公爷地叫我了,叫我名字如何?”
初拾:“那我私下便叫你韩兄吧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初拾再一次感慨,这世上明明有这么多爽朗真诚的好人,自己当初怎么就……偏偏撞上了最麻烦、最霸道的那一个。
门外忽传来侍从恭敬的唱喏声: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文麟来了?!
初拾与韩修远俱是一惊,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,当即起身,自内室疾步而出。
来人果真是文麟,已步入院中。他目光在神色微绷的二人身上徐徐扫过,唇角弯起那抹惯常的温煦笑意:
“修远又来找初拾了?倒不曾想,你二人如今这般投契。”
韩修远嘿嘿笑道:“我与初拾兄一见如故,闲来无事便来凑个热闹,聊些闲话。倒是太子,今日怎会驾临京兆府?”
“我有事寻张大人商议公务,顺道过来看看初拾。修远,可否借一步,我与初拾说几句话。”
“方便,自然方便!”
韩修远连声应下,不敢多留,躬身告退时,偷偷给初拾递了个眼色,才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及至与初拾同入屋中,屏退左右,文麟那身端雅矜重的太子气度尽数散去。假装不经意地问:
“你和修远,倒是很相处得来。”
“是啊,你不是知道的,我们两都爱好武学,志趣相投,怎么,你不准我交朋友?”
因为“束缚”着初拾,文麟最害怕听到的就是与自由有关话题。
果不其然,他低声嘟囔了两句,讪讪道:“我哪里敢啊。”
初拾看顺利转移了话题,便道:“你来到底是什么事?”
文麟心道我一个太子视察,竟然还要被下官质问,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说:
“我来问你,后日你休沐,有没有安排,若是没有,不如和我去郊外秋游?”
“好啊。”初拾随口应道。
“太好了!”文麟惊喜道:“实则这一日是文珩与他未婚妻出去游玩,只是文珩性子太过端庄,生怕单独与未婚妻出游会令对方拘谨不自在,便拉了我去,权当是友人间寻常的踏秋聚会。”
初拾心道:双人约会么?
不对不对不对,他立即摇头,李文珩和他未婚妻是正儿八经的情侣,自己跟文麟算什么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文麟喜不自禁地道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待文麟离开后,一个仆从匆匆走进衙署,往初拾手上塞了张纸条,他走到隐秘地点,打开一看:
上面是一个地点,落笔单字“韩”。
初拾心中有数,很快将纸条焚烧殆尽。
很快到了休沐日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