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道,“也亏得我一个手下探得这茶楼的隐秘,不然我也想不出这法子。”
初拾望着他,心头涌上真切的感激,郑重抱拳道:“韩兄,多谢。”
“嘿嘿,你都道过好几回了。”
韩修远摆摆手,面上笑意未减,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折起的纸质文书,递到他面前:“出城的事你也不必忧心,看这个。”
初拾伸手接过,缓缓展开,竟是一份仿得惟妙惟肖的户籍文书,纸页做了旧,印鉴纹路清晰,落款是邻县的里正官印,籍贯、年岁皆与他相近,连面相描述都模糊着贴合他的轮廓,竟是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有了这份文书,自己就能变成另一个人了!
惊喜瞬间涌上心头。
——“哥哥——”
一道声音骤然入耳,仿佛满腔深情寄托在这一句,心脏猝不及防地收缩,连同掌心文书,都似浸了滚烫的温度,灼得他指尖发麻。
你疯了么?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决?!!
初拾暗骂自己一句,猛地扭头看向韩修远:
“韩兄,打我一拳。”
韩修远:“啊?”
“我说,往我脸上打一拳。”初拾重复道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玩笑。
“呃……”
韩修远挠挠头,面露迟疑:“这万一给你脸上留了印记,出去岂不是惹人怀疑?”
“不会,你没那个能力。”
“……”话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?
“快!”初拾又催了一句。
“行,那你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!”
韩修远咬牙,往后退了半步,沉了沉气,一拳狠狠朝着初拾的左颊揍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拳风实打实落在脸上,初拾竟硬生生没躲,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,却只觉一股钝麻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开,混沌的脑子反倒瞬间清明了。
那些缠绵的温柔,炽热的誓言,都在这一拳的痛感里,淡了几分。
是啊,韩修远这么努力地为自己的逃跑出谋划策,自己却生出退缩之意,这还算是个人么?
别想了,哪怕文麟有这个心,他也有心无力。
难不成,你真的相信一个太子能够和一个男子厮守一生么?
他他有过这个心就够了。
缓缓地吐出一口郁气,初拾眼底再无半分犹豫:“多谢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我也该出去了,免得惹人疑心。”初拾将文书小心叠起,揣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“后续之事,劳烦韩兄继续筹划。”
“放心,必然万无一失。”
初拾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穿过暗门,回到先前的雅间,稍作整理,便推门走了出去,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,与捕快们汇合后,慢慢走出了茶楼。
直到初拾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街头巷尾,高先生才缓缓走出,面色凝重地走到韩修远身边。
“少主,您为了初拾公子的事,花费了太多心思,甚至不惜暴露了布置多年的据点,您本不该这般……”
韩修远脸上笑容凝滞,冷声道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高先生看着他冷硬的侧脸,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,重重叹了口气,再不敢多言。
——
得益于韩修远的一拳,初拾再次冷静下来。
以自己现在的心态,哪怕当真留了下来,日后也会患得患失,终日忐忑,与其置自己于那般彷徨不安的境地,不如狠下心,直接离开。
你现在要做的是,找点事做,别整天想这想那的。
初拾迅速投入了街头好捕快的工作。
——
垂拱殿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