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。
他并非不知旧主绝非表面那般闲散仁善,但他与同伴们往日只负责执行任务,从不过问目标背后牵扯何人何事——这无知,或许正是他能活着离开王府的唯一原因。
一个名字电光石火般窜入脑海,初拾猛地抓住文麟的手臂,声音因急切而破音:
“那韩修远——!”
“韩修远自然深知其父所为。”
文麟的回答斩钉截铁:“他们父子二人,一在边关拥兵,一在京城周旋,内外呼应。那位神秘的‘高先生’,正是韩铖留给其子、助他在京中行事的重要臂助。”
得知自己视作友人的韩修远竟是谋逆核心,初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巨大的背叛感和荒谬感让他浑身发冷,半晌说不出话。
自己甚至还将自己隐藏的心事告诉了他!
他艰涩地吞咽了一下,才找回声音:
“那……韩云蘅郡主呢?”
文麟眸光倏然黯淡,低声道:“云蘅她或许并不知情。我也希望,她确实不知。”
这下好了,文麟与韩云蘅绝不可能联姻了。谁会与逆臣之女成亲呢?
但他仍有不解:“仅凭这数千私兵,韩铖就敢妄动?京城附近不是还有朝廷卫戍大军么?”
“韩铖在军中经营日久,树大根深。卫戍部队中亦有他的旧部门生。”
“这些人不会公然抗旨,但生死关头难保他们不会倒戈相向,或是犹豫观望、拖延时机。从父皇下诏到部队实际调动出击,至少需半日光景。只要他们有心拖延,韩铖的私兵即可直扑城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