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落在自始至终垂首不语、仿佛置身事外的韩铖身上。
他沉默良久,才低沉开口:
“今日之事,韩卿确有一时情急、举止失当之处,然念其多年戍边辛劳,回京本是休养,姑念初犯,罚于府中闭门思过一日,静思己过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支持韩铖的官员如蒙大赦,立刻躬身领命,声音洪亮。
见皇帝已金口玉言定了性,其他不甘的臣子只得悻悻然退下。
一场宾主尽欢的盛宴,终究以不欢而散、各怀鬼胎收场。
宫门外,回府路上。
马车辘辘行驶在渐起的暮色中。车厢内异常安静,与外间街市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。
韩铖背靠着柔软的车壁,闭目养神,须臾,他忽然睁开眼:
“刚刚那个,就是太子的那位?”
韩修远神情抑郁地点点头。
“哼。”韩铖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意味不明的冷嗤: “身手倒是不错,太子也护得很紧。”
“太子这些年在朝堂上,心思愈发深沉,手段也愈发老练,滑不溜手,颇有其父之风。”
“可如今,他有了这么个看得比自身还重,甘愿以血肉之躯去挡剑的人。”
“再完美的盔甲,一旦有了必须拼死守护的软肋,就有了弱点。”
他不再看韩修远,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昏暗街景,仿佛自言自语。
“太子啊太子,你这般看重他。却不知,这看重,会不会反将你吞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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