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一道肉身,轰然倒塌。
位于蓟京东北地界的左军大营前,一匹骏马踏碎残夜,疾驰而至。
守门士卒刚要喝止,却在望见马上人的刹那,声音蓦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人浑身浴血,袍服已被染成深褐,颈间一道凝血的伤痕横贯侧颈,眉目却冷得像腊月的霜。
初拾勒马,自怀中擎出太子玉印,另一手高举明黄圣旨。
“太子令旨,陛下密诏——韩铖犯上作乱,意图谋反,命左军即刻入宫护驾!”
士卒呆立,片刻,营门轰然洞开,一队甲士疾步涌出,为首将领按刀望向他手中那两样信物,喉结滚动,却迟迟没有接令。
“你是初拾,你通敌叛国,全城皆知,本将如何信你?”
就在这时,两道急促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,当先一人竟是一身素服、发髻散乱的女子。她策马冲至辕门前,不等勒缰便翻身而下,踉跄上前。
“我便是方牧年之女、陛下赐婚韩氏的方栖语!”
“这一切都是皇上与太子殿下布局!今夜韩铖谋反,陛下危在旦夕,命左军见旨即动,不得延误!”
那将领望向她身后,兵部尚书正勒马而立,一身官服未解,面色沉沉,朝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再不迟疑,霍然转身,拔刀向天:
“来人——!左军上下,随本将入城护驾!”
左军人数众多,初拾和一位将领先带着百余轻骑入城护驾,寒风如刀,迎面剐过颈间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痕。他浑然未觉。他双目紧紧望着前方,心中默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