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骗了,那人骗了我的身,又骗了我的心,还将我家财耗尽。我悲痛之下,便离了那伤心之地。”
文麟怔了一瞬,随即,他猛地一拍桌子,满脸愤慨:“这世上竟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!”
他痛心疾首地望着初拾,目光里满是同情与不平:“观江兄这般品貌,不像是会轻易被人蒙蔽的人。能让江兄心甘情愿陷进去,那人一定是生得极好看吧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说不定不止是生得好看,还才貌双全、温柔体贴、善解人意呢?”
“……”
初拾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有些人的丑陋心思,是藏都不藏了是吧?
他被气笑了,一筷子伸过去,精准夹走碟子里最后一根酱萝卜。
“挫人一个。不过是我那时候没见识,才被诓骗了而已。”
文麟望着空荡荡的酱萝卜碟,愣了愣,小声嘀咕:
“才不是呢,一定生得很好看。”
只可惜,虽然文麟对新邻居充满了好奇,但新邻居对他毫无兴趣,吃完早饭,初拾起身拍了拍衣袍,朝门口走去。
“哎——”
文麟忙跟着起身道:“江兄这是要去哪儿?”
初拾头也不回,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:“不像某些公子哥,出门游历家里还给出资。我是要出门干活,养活自己的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也不知是笑“某些公子哥”还是笑别的什么。
巷子尽头拐个弯,便是县城街口,初拾寻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,从背篓里取出几样东西——几根削好的竹篾、一把小刀、几只已经编好的竹篮竹篓。他将那些成品摆在身前的地上,便低头忙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