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5公斤的重量就像一块磨盘,在这最后的赛段将所有疲劳成倍放大。
但他还在跑。碎步的节奏依然精准,步频依然高速运转。
的场均伏在马背上,双手按住缰绳,维持着弯道加速就开始的领跑节奏。他没有打鞭,也没有大幅推骑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五百三十三米的直道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,过早释放最后的燃料只会让马匹在终点前枯竭。
四百米的标志牌从视野中掠过。
北川领先第二名已经大约一个半马身。身后的蹄声嘈杂而混乱,七八匹马挤成一团,各自寻找着冲刺的通道。
然后,他听到了。
身后大约两个马身的位置,有一匹马的蹄音突然变了——从规律的、跟随式的≈ot;哒哒哒≈ot;,变成了节奏更慢、但每一下都沉重得多的≈ot;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≈ot;。
步幅在延展。
延展的方式极其流畅,没有任何顿挫,就像一把刀刃出鞘。
北川的后背在这一瞬间起了一层冷汗。
≈ot;先力达——!≈ot;
七号先力达。
莫狄在弯道出口就启动了这匹三岁天才的最终模式。两千米的蛰伏、雷波带出的高步速、56公斤的轻磅,所有的计谋在这一刻兑现为最纯粹的暴力。
先力达的蹄声从正后方偏移到了右后方。
莫狄将马拉到了外侧,内栏被前半程的马群踩得坑洼不平,外侧的草皮更完整、更干燥、弹性更好。
北川的耳朵疯狂转动,追踪着正在逼近的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越来越清晰。
呼吸声,一种深沉、节律的呼吸,像是一台运转完美的机器在进行最后的输出。每一次吐气都伴随着一步落蹄,精准得如同节拍器。
一个暗影出现在北川的视野余光边缘。
身体左侧,就在大约落后半个马身的位置。
先力达的鼻息已经能感觉到了。温热的气流喷在北川的后腰上,每隔一秒一次,规律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的场均也感觉到了。
他没有回头,根本不需要回头。胯下赛马肌肉的微妙变化、空气阻力的细微增大、甚至草皮震动的频率。这些信号已经清晰地告诉他:最大的敌人来了,而且来势比预想中更凶猛。
的场均的右膝微微内压,这是他和北川的暗号——不要被对手的节奏带走,维持自己的步频。
北川咬住节奏。碎步、碎步、碎步。不去注意身侧,不去想着差距,只盯着前方那根终点立柱。
三百米标志牌通过。
先力达的肩膀追平了北川的后腿。
先力达的马鞍追平了北川的马鞍。
二百米标志牌通过。
先力达的头颈追平了北川的头颈。
两匹马并排了。北川第一次正眼看到了先力达。
在亮相圈里,他观察到的那种≈ot;完美≈ot;,此刻近在咫尺,近到伸嘴就能咬到对方的缰绳。
莫狄的手腕轻轻一转,马鞭轻轻的挥下,发出清脆的拍击声。
先力达的步幅再度延展。一种令人绝望的、不讲道理的加速。前一秒还是并排,下一秒先力达的鼻尖就超过了北川的鼻尖。
超越了半个马身。
北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
此时的北方川流,肺部像个破风箱般剧烈收缩,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,四肢肌肉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。
先力达和穆塔已经抓住时机,一步一步逐渐超越了北方川流,占据了最先头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