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想,这大概是长期昏迷的后遗症。
但更让他困惑的是腿。
左腿打着石膏和外固定架,从大腿到脚踝全是钢钉和绷带。疼。很疼。每一次翻身都会牵扯到碎裂的骨头,那种钻心的酸痛让他冷汗直冒。
可是……
“好像……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北川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有腿部骨折过。至少作为北川诚一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没有。
他想不明白。那些混沌的记忆碎片翻涌了几下,又沉了回去。
……
康复训练从第三周开始。
理疗室在医院的地下一层,白炽灯、平行杠、各种康复器械。空气里有一股橡胶垫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北川的左腿里打了七根钢钉。
第一次尝试用左脚触地的时候,他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不仅仅是因为疼,虽然确实痛得要命,更多的是因为从下半身传来的信号完全错乱。
大脑说“踩下去”,腿却像在说“我不存在”。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,一股电流般的剧痛从脚踝窜上髋关节,北川的身体本能地想要缩回去。
但他坚持着没有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