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胡思乱想甩出脑海,做完热身运动的北方川流开始一圈自己的训练跑。
和昨天模拟赛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判若两人。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每一次入弯都在微调脚步的切入角度——显然是在消化昨天草地比赛带给她的新感受。
出弯后她会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鞋底,像是在确认踩入草皮的抓痕深度,然后折返回弯道入口,重新来一遍。
一遍。两遍。五遍。
没有人指导她该怎么调整,也没有人给她计时。这些全是她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加练内容。
而在训练场外围的这条长椅上,坂本均仍然安静地坐着。
膝盖上摊着笔记本,圆珠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。
他没有走上前去。
昨天第一次对话的经验告诉他,北方川流不是那种你越主动、她就越愿意搭理你的人。倒不如说,她身上有一种明确的边界感——你靠得太近,她就往后退。
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密。
≈ot;弯道入弯角度第三次后趋于稳定,可能是在有意控制重心偏移。≈ot;
≈ot;第七次反复练习后步频出现轻微下降,右腿发力开始迟滞——用力习惯还没有完全改过来,草地的反弹需要更多小腿前侧发力,她目前仍过度依赖腓肠肌。≈ot;
他写得专注,以至于没有注意到——跑道上的棕发身影,在在每次跑完小半圈,折返回弯道入口的时候,目光总会往他坐着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……
≈ot;北方前辈!早上好!≈ot;
跑道另一侧传来一个亮亮的声音。
一位芦毛赛马娘小跑着过来,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的体型比北方川流小一号,五官精致而秀气。
这位名叫目白桑德拉的马娘也是tea perse的成员之一。
≈ot;……嗯。≈ot;
这算是打了招呼。对北方川流来说,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。
桑德拉毫不在意这种冷淡回应,蹦蹦跳跳地在旁边开始热身。tea perse的第二轮训练课马上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