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口。
“沈兄,今日去听谈博士的课,感觉如何?”陈尧之听闻谈博士在策论上总是很犀利。
沈郊吃口包子,正色道,“正是,我明日还要交他一篇关于税收的文章。”谈博士在书院出了名的不苟言笑,但问其问题时,也向来都是和颜悦色。
陈尧之满是艳羡,“望我明年也能得这样的大家传授一二就可。”
柏渡听着,又喝口粥,今日熬的粥还尚能喝。
“尧之兄,你肯定能得,我看人向来很准。”他说完又吃口肉肠,天哪,若是能日日吃到这般好吃的,他能连着上周博士的课,也不觉得怕了。
陈尧之听到这话笑笑,“好,那我就借柏兄吉言。”
“若不是我想早日从这书院出去,我真的不想去上周博士的课。”柏渡说着又叹气,“可我的文章确实也是提升了,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良心。”他说完又看面前的两位好友不言语,还疑惑地看他俩,只瞧见沈郊眨下眼睛,“怎的了?”
陈尧之见暗示好友不行,只放下手中的筷子,起身,“见过周博士。”
柏渡是背对着他们的,听到这话只好勉强带上笑意,还不忘把最后一口的肉肠吃掉,才转过身体,看到真的是周博士,也认命地开口,“见过周博士。”
周博士只点点头,看到沈郊面前还有半根的肉肠,同自己上回吃过的一样,“柏二郎,用完饭,来学谕厅一下。”他说完就又走了。
柏渡见他走后,坐了下来,觉得自己十篇八篇的文章肯定是躲不开了,看来人果真是不能撒谎的,以后再不敢做坏事了。然后还不忘再吃口大包子,虽然下午会有困难,但此刻的香也是真的。
沈郊看他这个样子,作为好友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能吃得下去。”陈尧之实在不知他的脑袋里每日都在想些什么。
柏渡轻轻叹声气,“那如何,也不能现在就溜,实不是君子之风。”
沈郊点头,揶揄地开口,“对,你的君子之风。”
越临近冬至汴京的氛围越好。宋朝平日是禁赌的,但到冬至,会开放三日的关扑。
关扑不仅仅是指直来直往的那种牌桌上常见的赌博,还包括可以在街市上以物换物,或者是现代的套圈之类的。
沈嫖这几日起床来觉得越来越冷,隔壁的程家嫂嫂还说恐怕明日就得下雪,后日就是冬至,她到院子里先看过一直都熏着的腊肉,外面是一层黑黝黝的,但味道却越来越香。女学从今日开始放假的,一共七日,穗姐儿也不用再赶早去女学了,可好好歇上几日。
她拿上竹篮推开门,就瞧见程家嫂嫂手中拿着一匹布料,青色的。
“嫂嫂。”
程家嫂嫂也正好和人说完话,转过头就到沈嫖身边,十分开心。
“你呢,不去买块布,若是冯娘子那来不及,把布给我,我给你做。”
沈嫖搓搓手,是真的冷,呼出的气瞬间就成了白雾,就连路边的行人都揣着手急匆匆的。她听到这里才明白嫂嫂的意思。
“不用了,我家这也不缺新衣穿。”
汴京的冬至日大如年,且大家都觉得冬至日除旧迎新,要穿新衣,吃肉,喝酒,祭拜先祖,就连官家都要带着百官祭祀上天,更不用说下面的普通百姓。
“这不一样,冬至日若是不穿新衣,那往后一年都穿不上新衣。”
沈嫖只知道汴京人对冬至这个节日十分看重,但未曾想这说法竟然和现代也相似,在现代的大年初一要穿新衣,也不能吵架,不能生气,不能扫地,不然未来一年都不好过。
“那若是嫂嫂这样说,我家中还有些布料。”还是上回柏二郎送来的。
程家嫂嫂见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