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雪恨啊,真是个好词,他喜欢,风青离展开布帛,密密麻麻的签名映入眼帘,有的字迹工整,有的笔锋颤抖,有的甚至只是血手印。
他收下名单,看向跟在他身侧的小童,总觉得惊奇:“传闻你与老将军不和,为何屡次救他的孙子,甚至这小童看起来也和你极为亲近。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……但小公子无辜,不该因宋某个人恩怨,被那位牵扯进来。”
风青离点头:“宋大人高风亮节,青离惭愧。”
“相爷谬赞了,前方张老将军正与黎城交战,宋某这几日也要去看看,不知您是否要一同前去。”
风青离虽未身处战场,但往来的书信并未少过,若非如此也不至于笔墨不够用需辜向邪去采买。
他这般不会武功的人,去了那里说不定还要安排人手保护,反倒添麻烦。
“不……”
[任务任务任务!]
拒绝的话临到嘴边,风青离看着跳脚的系统,临时改变说法:“不必,过几日我同世子过去。”
宋大人瞥向露出一丝缝隙的窗户,那里还依稀能看到一袭白衣静坐在软塌上自顾自地下棋,虽看起来不曾在意过外面,但他不知道第几次和对方无意对视了。
宋大人欲言又止,忍了半天没忍住:“大人与辜公子……关系可是极好?”
“嗯。”
“知晓了,相爷多加小心,宋某告辞。”
“嗯?”风青离莫名看了一眼对方。
见人走远,风青离才转身进屋先在火盆旁烤火:“依你所言,去战场便能完成任务?”
[不能确定,但万事唯有亲历才觉珍贵,像你这般缩在后面,又如何能做任务。]
“言之有理。”
等到火炭把身上的寒意去了,风青离才返回原来的位置,散乱的棋子被人一一摆好,仔细看去竟和未打乱时分毫未差,让人为之记忆力惊叹。
“世子,真是卓尔不凡。”
“可还要继续?”
风青离浅浅打哈欠流露出几分困倦:“青离有几分倦了,世子可否饶了在下。”
“几息不见,又学了新的悔棋招数?”
风青离无奈,方才悔棋的说法是随口胡诌的,是不小心打翻棋篓的托辞,他执棋正要落子,却见对面的人起身离座,开了窗顺便浇灭炭火。
“嗤——”
白烟袅袅,看不清人神情。
“世子?”
“睡吧。”
真等放下帷幔躺着,风青离反而有些睡不着,他一个人休憩便好,如今两个人躺着却显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了。
屋外大亮,远远没到休息的时候。
“世子也困了?”
“不困。”
“那为何……”
“陪你。”
风青离眨眼盯着帐幔发呆,等了半晌还是睡不着,他犹豫半晌试探性偏过身子,望着旁边的背影。
身形修长,很漂亮。
“不抱你,睡不着。”
闻言,辜向邪半边麻木的肩膀微微塌陷,他翻身与之对视,随后垂眼靠过去。
风青离没想到辜向邪会真的靠过来,他犹豫了一瞬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腰收紧,将下巴搭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。
[一天天咋不睡死你。]系统要气死了,原本按照计划下午要去做任务,体验干农活的。
“嘘。”
次日,大娘子一大早便带着一团黑乎乎的豆角找来递了过来。
早到风青离是被拍门声吵醒的,他捂住身侧人的耳朵,哑声回应:“多谢大娘子,劳烦您放院中的桌上,青离改日拜谢。”
“没什么,不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