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风青离皱眉,不太能理解这句话。
话刚出口,戴郎中便自觉此话超出了这里人的理解范畴,他正想搪塞过去。
“输我的可好?”
输血一事虽匪夷所思,但如果可行也好帮辜向邪分担些,风青离握住对方的手腕,感受着微弱的脉搏跳动:“不过此法需郎中先找些野物验证后,方可施行。”
“不可!”
辜向邪冷声拒绝,不管此法是否可行,他都不可能让风青离放血,更何况这个郎中先前直言风青离“早夭”,医术并不靠谱。
戴郎中瞧着他们的反应,微微讶异,这还是除了老将军外,头一次有人听到他的想法,不认为是荒谬怪论的。
他露出和蔼的神色,语气放缓:“方才冒昧了,输血一事并非如此简单,要考虑到血型。”
“戴某,还是建议公子多用药膳补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食用些动物肝脏。”
“青离在此谢过戴郎中。”
风青离点头,动物肝脏么,他记得昨日进到丛林中,有野物留下的脚印。
“大人不觉得动物内脏,是肮脏之物吗?”
“若论肮脏又怎比得过人心,野物纯良,今若能用来为世子养身治病,青离感激不尽,岂会嫌弃。”
“大人真是妙人。”戴郎中意味深长看向辜向邪,“若是日后遇到治不好的病,可来找戴某试试。”
闻言,辜向邪抬眸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郎中。
无人知晓辜向邪体内有一奇毒,藏于血脉之下,甚至可以瞒过自小医毒双修的风青离。
这话虽有些怪异挺着像是不盼人好,但风青离还是应下:“那便多谢郎中了。”
辜向邪怔了怔也道:“多谢。”
待人走后,风青离便唤暗卫去狩猎野物。
“世子,缘何会失血过多。”
辜向邪抿唇,默默垂下眼胡诌:“日夜忧思,难免吐血不止。”
情蛊嗜心头血,风青离体会过,有此问不过是试探,却还是被辜向邪的说法气笑。
“世子在忧什么?”
“忧……”辜向邪看向他,神色淡淡,眸子里涌现出复杂之色,“庸人自扰罢了。”
“说出来青离也好为世子解忧。”
“杜康。”
“什么?”风青离没反应过来。
“解忧。”
他非杜康,不能解忧,是这个意思吗,风青离哑然。
杜康杜康,风青离轻叹:“待你病好,我命人寻来给世子,不过酒虽是解愁好物,却不可多饮。”
辜向邪一直不怎么饮酒,酒品也……
若是有朝一日醉酒,随便逮住人就亲,风青离眯眼,不自觉掐了掐掌心。
“你……缘何深夜带兵去水潭?”
“水潭联通黎城水井,恰好投药。”风青离说到这里,才恍然想起先前对方之前讲营中有人夜袭。
他仔细回忆,却发现方才进来时,兵卒们各司其职并不像是被偷袭过的模样。
“世子所说的夜袭是怎么回事?”
辜向邪听着耳畔的心跳声,渐渐升起困意:“抓住了……细作。”
军营里混进来细作,风青离自然也是收到了讯息,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暴露的如此之快。
“是……”
风青离正欲继续询问,却见那一直攥着他袖子的手滑落,顿时喉结一哽,等发觉辜向邪只是睡着才放松身体。
他维持着姿势盖上被褥也缓缓闭眼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颠倒的影,光镜扭曲,狂风掀飞纸钱,身着大红官袍的年轻官员望向迎面走来的送丧队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