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漫长遥远他停在辜向邪几步距离外,修长的脖颈血迹干涸留下暗红细线,他怔愣盯着抬手想去触碰,又觉得不妥于是垂下手默默捏着小黑蛇。
狂风肆意吹着,辜向邪洁白的衣裳和发丝皆飘向风青离,很近快要触上却偏偏就差分毫,就宛若他们之间的距离无论怎么靠近,两颗心始终无法真正同频,他胸口滞涩得厉害隐隐作痛。
“你方才在城下说什么?”
风青离原以为那举动极其细微,没想到也会被注意到,他轻咳有些不自在:“没什么。”
见他不欲多说,辜向邪又问:“我写给陛下的信相爷看了。”
风青离皱眉,为何突然提那个扫兴的人:“嗯。”
“相爷准备如何处置我这个细作。”
风青离挑眉他低头装作沉思,忽而一笑,牵住辜向邪朝着城下走去:“是该罚,世子想要什么刑具?”
辜向邪垂眸余光打量着被握住的手:“都可。”
“要不挑挑?”
所谓的惩罚自然是没影的,雕梁画栋不起眼的厢房里,风青离抽下他头上的发带捆住对方双手,轻易将人推倒,长发散在鲜艳的被褥上,白与红的对比极致耀眼。
他拿了半透的丝帕盖住辜向邪的脸,隔着布帘轻轻吻了一下那震颤的眼眸,瞧见世子处变不惊的模样顿时多了几分紧张,风青离逗弄人的心思愈发旺盛。
辜向邪屏息身体僵硬,不敢妄动以致于脸憋得有些红,他想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许是此刻的氛围太好让他不想要打破。
如此安静,如此祥和不必去考虑那些弯弯绕绕,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。
光透过泛光的纸投在地面上,斑驳破碎,轻纱模糊了辜向邪的视线他看不清风青离的神情,却从他轻柔的动作里尝到从未有过的珍视,仿佛这个人也对他用情至深。
风青离小心翼翼用湿手帕擦拭他脖间结痂的伤痕:“疼吗?”
“疼。”辜向邪闭眼浅浅撒了个谎,比起之前所受的伤,这点算不上什么,甚至没感觉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为辜向邪清理伤口了,上次还是在相府里,那个时候辜向邪伤的比此时重,腐肉发炎溃脓伤口不断结痂又不断撕裂,血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风青离那时选择了最为果决的处理方式,用刀剜去腐肉彻底清理伤口,他记不清那时辜向邪的神情,向来也是极痛的。
或许他那时应该选些止痛的药。
风青离打开药瓶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:“此药是戴郎中给的,据说是叫麻沸散,可有好些。”
辜向邪睫毛轻颤忍不住偏过头:“还是疼。”他顿了顿,呢喃:“亲亲就不疼了。”
说完,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荒唐话的辜向邪忍不住弓起背蜷缩起来。
风青离忍俊不禁,他解开辜向邪捆缚身后的双手,俯身轻吻,冰凉的指尖落在他唇上不断颤动,随后蜷起缩回指背抵住唇珠。
“世子可真会耍赖。”
辜向邪收回滚烫的手藏于袖中,一颗心起起伏伏许久才平静:“若相爷愿意自可以讨回去。”
风青离将发带放回枕边,转身之际脚步微顿:“世子莫要忘了当初的约定。”
“嗯。”
成亲,再戳破谎言将人抛弃自此便可以解除情蛊,辜向邪不会再被帝王控制,风青离摸了摸心口,那里也有一只虫子。
人的情感并不会被名为“情蛊”的虫控制,但风青离并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也如他这般,毕竟他能够自控或许也只是系统的功劳。
情爱虚无缥缈,世人沉浮其中生生死死却始终无法参透,风青离想要排除不确定的因素,给对方一个清醒选择的机会。
爱或者恨,风青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