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第一扇大门,后颈突然被死死扣住。
殷离诡异一笑,轻轻挥了挥手。
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,将两边彻底隔开。
玉汝成知道恋战对己方不利,见殷离松了口,也迅速带人退了出去。
夭夭怯怯地问:“红狐大人,是要放我的朋友们一条生路吗?”
殷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:“朋友?他们可不是你的朋友,是你永远的敌人。修道者只会剖取妖丹为己用,他们才是道貌岸然的败类。”
与此同时,甬道另一头,程思齐正拼命往出口跑。
可大师兄还没出来。
如果他走了,那师兄绝对无法独善其身。
程思齐转过头,却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脖颈,整个人抵在墙上。
“呃!”
程思齐下意识攥住那只手腕,窒息感瞬间涌来。
他的身影在门缝里一点点缩小,直至大门紧闭,最后彻底消失。
殷离望着石门,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以为我真想把他们都送进黄泉路?太天真了——真让他们死了,反倒对我们不利。”
“所以,我还有个更好的计划。”
晕过去的前一刻,程思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
“大师兄你这是要……掐死我吗?”
“我是……程思齐啊。”
他举起山盟玉牌,
凤来仪的手骤然一滞。
他眼中的空洞渐渐褪去,渐渐恢复清明。
“小古板?”凤来仪错愕地看向他。
分别三年,程思齐的轮廓长开了些,褪去大部分稚气,还添了分锋利。
程思齐大口地呼吸着空气,倚着墙缓缓瘫倒下去。
但程思齐的脖颈上五指印还是清晰的,周围没有别的其他人了。
肯定是他做的。
“我怎么了?我怎么了?”
凤来仪看着双手,完全想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。
应该还是该死的红狐干的好事。
他专擅傀儡术,说不定在他身上下了什么东西。
凤来仪连忙撩开程思齐汗湿的发丝,仔细检查他的伤处,语气里满是焦急:
“疼不疼?有没有受伤?我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气?”
程思齐伸手环住他的颈弯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:
“你回来了,我就放心了。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。”
无论大师兄是不是他的道侣,是不是已经和离,自己都是会来找他的。
也不枉费他跑这三天三夜。
程思齐疲惫地笑了笑:“你没死,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
突如其来的剖白,凤来仪忽然心头一酸。
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摇晃,随即轰然塌陷。
凤来仪迅速扶住程思齐的肩膀,警惕地观察四周: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程思齐咳嗽两声,苦笑道:“逃不出去了,殷离他把这里封死了。”
凤来仪从他背后探出头,忽然蹙眉:“你背后的树是?”
“树?”程思齐疑惑转身。
枉死城不是寸草不生么?
残残垣断壁间,立着一棵怀抱粗的青树,月光给树干镀上一层银辉。
每条树枝上都挂着硕大的虫茧包,枝桠间的虫茧忽然簌簌震颤起来,好像里面的小生物随时都可以从中展翅而出。
程思齐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。
像是昙花吐露瓣蕊般,裂开的细缝里先是探出银亮的触须,旋即有薄如蝉翼的翅尖顶破束缚。
这是灵蝶谷的银蝶?!
为什么灵蝶谷的银蝶会在枉死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