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游戏,他可能已经输了。
喘息从指尖探出,白子因低垂着头颅,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面部。凌乱的白色发丝在晃眼的灯光下缓缓地摇晃,顾青川沉默良久,正要说些什么,面前人却忽然抬起了头。
空气中似有什么不存在的事物倏然断裂,蒙在那青年身上的某中事物似乎消失了,白子因抬起头,眼中迸射出某种奇异的光泽,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在不经意间有神为这具躯壳更换了灵魂。
亦或者是,本身便是这样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白子因轻启唇舌,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。”
那段一直挺立着的白色后颈终于塌了下去,干燥的唇上撕起几层死皮。
他注视着面前之人,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注视着那人,话语便脱口而出:“我知道了……顾青川。我确认我属于你。”
顾青川终于满意地喟叹:“你终于彻底接纳我了。”
那双臂膀将面前之人彻底包裹,传递来的温度不再是寒凉,而覆着层融融的暖意。
幽深的瞳孔重新变得凝稠起来,与其对视,恍惚间,白子因脑中闪跃出曾经二人逃亡中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。
……
“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?”
“之后的事情?”a似是没太听懂,微微歪了下脑袋,“主人是说……?”
听到那个称谓,白子因抿了抿唇,a轻笑一声,得逞似地改了口:“小白是说我们走出去之后吗?我们可以找个城市定居下来,慢慢修养,我的系统内有最完备的教学体系和生存手册,足以让你获得——”
“你知道我没有在说那个。”白子因打断。
a慢慢收了声音。
二人凝视着彼此,仿佛开启了一场无声的对峙。没有人愿意让步,直到最后,a终于松了一口气,像个真正的人类那样叹气出声。
是的,他们当然知道彼此是在说什么。
虽然梦想会给予理想主义者最大的宽容,可现实终归是现实,残酷、冷漠又不尽人意。
他们不可避免地要谈及这个话题。
见白子因始终沉默,a也慢慢冷下了声音,面无表情:“小白,为什么你总是要考虑那个最悲观的结局?”
发丝不知什么时候添了几分雪白的少年摇了摇头,似是茫然,又似是有些无措:
“这并非我的本意,但是……但是我觉得好事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。”
他抬起头,有些怯怯地望了望面前人抿在一起的薄唇,偏过头去。
良久无声,直到最后,白子因终于道: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?”
“你小时候?”
“不,你小时候。”白子因摇头,“那时你的系统刚刚被搭建出一个框架,我熬了十几天的夜,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了,只记得自己兴奋无比,将你装在一只储存器里就匆匆忙忙地回了屋子。”
“但我忘记了那间屋子早就被我哥哥划作他的‘领地范围’了。”
他微微扬起头,指尖因为发力紧握而有些泛白。
一只冰冷的手指将其包裹。
“然后呢?”
白子因抬起头,只见a不知何时双眉紧皱,身体前倾,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。
他移开了视线,深呼吸了一次,故作自然地将后半段话说出口来。
“然后,理所当然地,我被我哥发现了。”
“那个时候我年纪太小了,也没有经验,他一眼看穿我躲躲藏藏的神情,几下就搜出了我的东西,他质问我在做什么,察觉没意思后就当着我的面把储存卡里的内容删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我当时拿着空空如也的储存卡回去,鬼使神差地将它插到电脑中,却发现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