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回道:“当年我在魔渊的时候,他就已经是魔君了。他曾经希望我加入魔族,我拒绝了以后就一路杀出了魔渊,没想到他居然还活过了千年。”
郁泽不由一顿。
那这些魔族盯着郦若来抓,难道是为了报私怨?
魔君淡淡地开口:“吾知道汝等有很多疑惑,这次请汝前来,只是希望汝见一见当年没来及见的人。”
郦若眉头一皱,嗤笑一声:“你们不惜用什么预言和死神信息来引诱我,哪怕这种方式都要将我抓来,只是为了让我见个人?”
魔君目光淡淡地扫过张开翅膀悬停在空中的郁泽,答非所问道:“这位就是龙神的神命者吧,吾劝汝还是不要太努力了,等龙神齐聚……恐怕汝的人生也将进入倒数。”
两人狠狠一怔。
郦若的手猛地握紧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魔君不为所动,看着郦若继续说:“光明神已经开始显迹,死神也在不断复苏,汝真的还不打算开始行动吗?”
郦若厉喝出声:“你到底什么意思!”
郁泽安抚地拍了拍郦若的背,沉声说:“不用在这巧言令色,我们是不会……”
郦若:“不,我见。”
他死死地盯着魔君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但如果你敢骗我的话……”
魔君扯了扯嘴角,转身说:“跟吾来。”
他转身飘远了,郁泽却没动。
郦若抬头看去,“怎么不走?”
郁泽却皱着眉,黑眸沉凝:“你相信他?”
郦若一顿,垂下眼眸:“不信,但是……”
他赌不起那个万一。
“……好。”
郁泽抬手,轻轻盖在了郦若的脑袋上,低声说:“只是,别因为我而动摇自己的判断。”
他们在魔族们远远的簇拥下,跟随魔君一路往深红色河流的源头飞去,将郦若两人带到了一座最粗壮的、山脚漂浮着奇异白雾的黑色山柱前。
魔君停在白雾前,颇为恭敬地拱手道:“诸位灵族,诚如预言所示,吾已将弑血及龙神之神命者带到,还请接引。”
郦若不由一怔。
……灵族?他从未听过这个种族。
而且魔渊内环境恶劣,没有阳光也没有植物,常年弥漫着诱人发狂的魔气,居然有其他种族能够在这里居住?
不过片刻,那片白雾缓缓散开一条通路,头披大块纯白素布,看不清面目的苍白人影成两列缓缓走出,停在白雾边缘。
而后,极为缥缈的声音缓缓传出:“吾等久候两位,有请。”
魔君静立不动,同样微微抬手,示意他们前进。
其他魔族们也纷纷抬手,恭敬地低头示意他们往前。
郦若和郁泽对视一眼,小心缓缓飞过去,落在了焦黑枯裂的黑色大地上。
魔君和众魔族没有跟进来,白雾在他们身后飞快合拢,将他们与魔渊外界隔绝。
只一瞬,郦若两人便感觉到始终萦绕在周围的腥臭魔气消失一空,取而代之的是极为清新的空气。
就像是焦黑中的一方净土,山脚下遍布粗糙的石屋和丛生的低矮白色植株,零星的白色果实藏在枝叶之下,在白雾中静静长大。
这些身披白袍者引领着他们穿过白雾,一路往前,直到一处黑色石坛前。
郦若往上一看,瞳孔登时一缩。
黑色石坛上空空荡荡,唯有正中一片如鲜血般艳红、仿若血红骨手的爪型花朵在微风中缓缓飘摇。
相同的艳红爪型花,同样在被他换到了副手的血牙之匕上,以及背包里那枚包裹着爪型花的结晶里。
什么意思,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爪型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