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


    杨猛揽住凌子渊,轻声安抚道: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该死!”凌子渊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他用头抵住杨猛的肩窝,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是我该死。”杨猛应着,毫不在意地笑了笑,把凌子渊圈在怀里打横抱了起来,向巷子口走去。

    凌子渊终因力尽在杨猛的怀里晕了过去,他的额头就抵在杨猛的颈窝处,湿漉漉的,让杨猛忍不住用侧脸在他的发顶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若不是怀中的人有伤在身,杨猛真希望这条暗巷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走出绿柳巷,旁侧恰有一辆拉货用的小板车,杨猛把凌子渊轻轻放在上面,又脱下罩衫给他盖上,拉着板车欲走时,却听见一声类似石子掉落在地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杨猛只怕是凌子渊身上的饰物掉落,便在四周走着看了看,无奈光线太暗,什么也看不见,倒是脚下好似踩着什么,被硌了一下。

    弯腰将脚下之物拾起,像是一枚石粒,但触感温润,应是玉石之类。杨猛没做多想,将玉石收入腰封,拉着小板车,将凌子渊送回听雨楼。

    到了听雨楼后的小院儿门口,小六子已经等得心急如焚。待杨猛把凌子渊抱上阁楼,司琴去请的大夫也到了。

    杨猛把凌子渊抱上塌的时候,他悠悠转醒,眼中无神,四肢无力。大夫来号脉时,他看着自己的手腕,突然紧张道:“我的手串呢?!”

    小六子和司琴面面相觑,杨猛先反应了过来,忙从腰封里取出那一小枚玉石,放在凌子渊的手心里,问:“凌公子说的可是这种玉石所串?这是从绿柳巷出来时,我在地上拾的。”

    凌子渊无力地靠在榻头,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玉石,脸色惨白,神色凄凉地自语道:“没想到……最后还是没留住……”说着他似乎想起了杨猛,抬眼对杨猛道:“……无论如何,找回了这一颗,也算是有个念想。多谢杨耆长了。”

    杨猛眼见原本一个风华绝代之人眼下却是如此凄凉憔悴,况且又是他所思慕已久的心上人,只觉心疼不已。又想到方才在暗巷之中所说之话未免对凌子渊太过不敬,便叉手施了一礼道:“方才对凌公子多有得罪,还望公子见谅。天亮之后,县尉定然会来询问,公子先好生休息吧。杨某这便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凌子渊也没有再说什么,唤了声“司琴”,司琴会意,忙前头引路,将杨猛和小六子送下了阁楼,直送出小院儿。

    眼见东边开始泛了白,杨猛对司琴道:“绿柳巷出了命案,我等需回县廨上报。你与凌公子虽是受害人,但案情未明了之前,县尉会随时传你们问话,这几日就不要随意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与上次开窗喊话的不同,这一次司琴正正经经地向杨猛施了一礼,恭恭敬敬地道:“多谢杨耆长救命之恩。耆长放心,我会好好照料公子的。”

    杨猛点头应了,转身欲走,想起凌子渊方才凄凉的神色,又转回问司琴:“你家公子丢的那个手串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哦,那手串是公子娘亲的遗物。”司琴回道:“共有九颗,均是西域而来的上乘籽料。”说罢又叹了口气,道:“我家公子出身富贵,也是名门之后。只可惜天意弄人,遇上些大事,家道没落了。公子在最不如意之时,也没动过用手串换些金银的心思,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杨猛听着没言语,须臾,才道了句:“告辞。”

    第49章 入渊6

    初夏的阳光,穿过了花窗的窗纸,洒在房间里,让整个卧房亮得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凌子渊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,似有印象期间被司琴唤醒喝药。有时醒来是夜晚,有时醒来是白天,就这么昏昏沉沉的,就连梦里都是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梦里有家破时兵荒马乱仓惶逃命的哭喊声。有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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