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揖问候,但见赵青身边还带着生人,就又生生把话茬咽下。
“晚上都吃饱饭了吗?”赵青边往里走边问。
这些人,一开始都是跟随赵青停在城外的,后来赵青被庄林接进城,他们就也秘密转移到这里。
这里,赵青是第一次来,那人便在前面带路。
而赵青让虞瑾留口信,叫庄林去会合的“老地方”,则是他们之前在城外的落脚点。
今夜,她准备干一票大的,然后趁着京城戒严乱起来之前离开。
“自然。”那人爽朗一笑,露出两排洁白牙齿,“这里的伙食可比……咱们老家的强多了。”
“去把人手集结起来,今夜有要事。”赵青从容下令。
这一刻,她在这人面前,就与以往都不同,哪怕她现在干瘦单薄,脸上也毫无人色,那种挥斥方遒的领袖气度仍旧阻挡不了。
虞瑾一个闺阁女子,甚至都被激出几分热血沸腾的感觉。
至于迟迟未归的庄林在干嘛?
他扒着青衣巷那破房子的屋顶,在听人家表哥表妹的墙角!
第089章 死前,我要去灭了宣氏全门!
倒不是庄林有什么下流癖好,专爱听这种墙角,实在是他运气逆天,总能碰到这种现场。
这次,他去户部送东西还是很顺利的,那位瞿大人也很好找,毕竟大晚上的,其他同僚都早早下职回家了,就他那屋里还亮着灯。
庄林谨慎确认身份后,交还了地契,就又第一时间往青衣巷这边赶。
原是想同虞瑾会合,顺便看看虞瑾这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,谁曾想那位虞大小姐虽然使唤他跟使唤驴一样,却又压根不把他当自家驴看,大晚上的,招呼都不打的就直接回去了。
他回来时,那院里就只有凌木南的人。
然后屋里女人在惨叫,江默又急吼吼带着大夫和稳婆往这边赶,他就以为是凌木南中途赶到坏了虞瑾的事,便想着留下听听凌木南最终有没有把那个孩子救下来,也好回去告知虞瑾。
他从屋后扒上房顶,然后……
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先是大夫和稳婆轮流说话,唉声叹气:
“此乃虎狼之药,要落胎也不能用这么猛的药啊,而且你们这拖延的晚了,早些时候催吐还能救一救,现在……”
“唉!不仅孩子留不住,这伤及女子根本,这位夫人以后怕是也难生育了。”
“夫人您先尽量忍一忍疼,落胎不是小事情,若不一次清理干净,以后遭罪的还是您自己。”
“后面小月子也要注意,你这用药太猛,最好是多休养一阵,再有……至少三月内切记不可行房,否则容易留下下红之症。”
……
这些妇人隐秘,庄林听得牙酸,又有点后悔自己犯贱,非要自作主张来听这个墙角。
可这罪都遭上了,半途而废就亏了,他便忍着牙酸继续听。
大夫和稳婆来回忙碌了个把时辰,屋子里才惨叫渐歇。
江默掏银子送走了那两位,站在院中的凌木南又道:“去就近寻个牙婆,买或者雇,找两个家世清白,本分老实的妇人过来伺候。”
至于芳绫,他不觉得会是被虞瑾弄走了,虞瑾之前连苏葭然都没动,更不会去针对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。
而人若是被楚王处理了,便是凶多吉少,再若是苏葭然自己御下无方,叫人趁机跑了,他也懒得费劲去找,索性就那样了。
江默对这一代不熟,想了想,就由程安带着他一起去了,程勇留在院中保护凌木南。
方才大夫和稳婆处理病人,叫他回避,此时凌木南才抬步进屋。
苏葭然面色惨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