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跟着一急:“常老太医不会有什么闪失吧?”
“正常来说,不会。”
皇帝和都不是嗜杀的人,皇帝本就年老体迈,常年服药了,突然受刺激加重病情,不至于迁怒到常太医身上。
“殿下在宫中坐镇,一时半刻,宫里起码不至于会乱。”虞瑾脑中思绪飞转,忖道:“但是在这个节骨眼留宿宫中,谁都不是傻子,那几座王府很快得到消息,也会有所猜测。”
虞瑾起身,匆匆往外走:“你等我会儿,我跟你一同去一趟宣府。”
事关朝局,她就不能等着庄林来回传话了,必须当面和宣睦商量。
虞瑾来去匆匆,回暄风斋借了白绛的一身衣裳,换了个装束,又戴上幕篱出门。
庄林昨夜过来,为尽量掩人耳目,直接徒步穿街过巷,又靠着轻功翻了几个墙头借路。
虞瑾叫马房套了一辆布篷马车,庄林驾车,两人依旧低调出行。
皇城昨日午后就关了城门,街上却未禁止行人出入,只消息传开,除非必须出来谋生买卖粮食这些必需品的,百姓都自觉闭门不出。
街上人不多,士兵沿街巡逻,遇到形迹可疑之人便揪住查问一番。
虞瑾坐在马车里,挑开窗帘的一个缝隙往外看,心情沉重。
只是一个皇子和一个皇孙遇刺,京城里就风声鹤唳,回头若真因为争抢皇位乱起来……
她甚至不敢去想,这京城之内会不会也被杀得血流成河,成为人间炼狱。
前世,是赵王父子一脉猝不及防被杀绝,皇帝为了稳定大局,果断选择传位楚王,而陈王直接没争,所以皇权过度虽然不尽人意,却没闹出实质性的内乱。
宣睦人在书房,庄林打听清楚,直接请了虞瑾过去。
“嗯?”瞧见她来,宣睦十分意外,连忙起身自案后绕出来:“怎么?”
他立刻有所猜测:“是常太医不曾归家?你若是不放心,我托人打探一下内宫的消息。”
“我舅公只要陪在陛下身边,就应该无碍。”虞瑾拉住他袖子,张了张嘴,却一时有些迟疑犹豫。
宣睦道:“你有什么想法,直说就是。”
虞瑾抿了抿唇,终于直视他的目光:“陛下若是一病不起……赵王和楚王父子,最好都给他陪葬!”
她一个内宅女子,掺合这样的事,还张嘴要的就是当朝最有权势的两位王爷性命……
虞瑾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她说:“楚王父子若是得势,我怕他报复我们,这是其一,更主要的是……这两个人都是私心用甚,蝇营狗苟的龌龊小人。大胤的江山,交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手上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我知道,陈王一直远离权力中心,看上去胸无大志,也不适合掌握这天下,可至少,他比那两位更有人性也更有底线。”
她说:“宣睦,为了我们自己,也为大胤皇朝这刚刚开辟出来的大好局面,这次如果局势真发展到最坏……我们竭力,拼一把!”
虞瑾不算是个有野心的人,但她多多少少是有些良心的。
若她只是个文臣的女儿,手无缚鸡之力,她会心安理得的苟着,偏偏……
赵青和虞常山手里的兵权,就是他们的底气!
宣睦知道她不吃亏的性子,楚王府几次三番那么算计她家里,她会睚眦必报,惦记上楚王父子的性命都不奇怪。
然而,她想替这大胤皇朝决定下一任主人……
仔细想想,似乎也不奇怪。
毕竟,她是早在半年前就未雨绸缪,为虞常山屯粮养兵的人。
她的远见和胸怀,本就不拘泥于内宅的方寸之地。
他看着她,几乎不假思索点头:“我已经连夜派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