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能好言相劝:“我这里有妥帖的大夫照料,且又没有病到须得有人贴身服侍。你若滞留此地,反而要无端惹人猜疑揣测。”
说话间,他又看了宣睦一眼:“趁着你们行踪并未暴露,赶早回去,为父这里,一切安好。”
京城方面发生的事,小事虞瑾不会特意告诉他,但是事关家族和姐妹们名声前程的大事,则要与他通气儿。
若是虞常山不明就里,再有人算计他们,就有可能从她隐瞒的那些事里钻空子。
一家人,荣辱与共,不需要自以为是的隐瞒。
而京城大局未定,只要皇权交替尚未完成,京中就不可能完全太平安定下来。
事实上,虞常山是觉得虞瑾回去侯府坐镇,他会更安心一些。
这样的道理,不需要他一句一句说给虞瑾听,虞瑾自己就懂得权衡利弊。
她只是……
太久太久不曾与父亲相处,一时情绪占据上风,任性了一把。
虞瑾抿抿唇。
这样仓促的相见又分离,她心中总是不舍的。
虞常山见她不说话,大掌又握住她肩膀,拍了拍。
他无法许诺下一次团聚的日子,所以,很多话会显得虚假又苍白,不如不说。
虞瑾随后又与他说了家里人近况。
宣睦取来茶具,煮水沏茶,在旁边陪衬。
等虞常山喝了药,已经是四更。
虞常山将自己的帐篷腾出来给女儿休息,宣睦自觉跟着他一起踱步出来。
整个驻地,帐篷林立。
夜里起了风,因为临江,似乎还能听见远处惊涛拍岸的动静。
虞常山直言不讳,对头次见面的准女婿开刀:“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本侯说的?”
第330章 翁婿
宣睦沉默片刻,态度谦逊:“晚辈聆听教诲!”
他不太摸得准虞常山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,但虞瑾明显对她这老爹感情深厚。
这种情况下,他必须不能得罪老丈人,省得对方去虞瑾面前给他穿小鞋,上难度。
虞常山皱了下眉,对他这明显刻意收敛、掩藏真实想法的态度,多少看着有点碍眼。
但——
这既然是女儿选定的人,轻易他不会从中作梗。
他常年驻守边关,从大格局上讲,虽是为家族争得了荣耀和圣宠,但若要论在细微处……
他自认不是个合格的儿子、夫婿和父亲。
因为自觉对女儿有所亏欠,所以凡事上就会颇多纵容,叫他女儿欢喜最重要。
这个宣睦,能讨他女儿几分欢心,也不算他全无用处。
虞常山直言:“单从同僚的立场,本侯欣赏你的能力和性情。”
“说句实在话,即使有家族庇荫,本侯在你这个年岁上,也没能做到独当一面。”
“你我同为武将,有些话无需我细细与你分析。”
“从家国大义上讲,本侯该是因为我朝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感到欣慰。”
“但你此次,是以我未来女婿的身份来的……”
“私心上,我并不愿瑾儿嫁予你。”
虞常山脚步顿住。
宣睦眉心拧起,转头与他对视:“所以呢?侯爷有何指教?”
总不能这老家伙阳奉阴违,想背着虞瑾,劝他知难而退吧?
但事实证明,他是小人之心了。
虞常山神情肃然:“就当是本侯自私自利一回,你若有心……婚后想法子留在京中任职吧。”
战场凶险,他自己走的就是这条路。
所以,从虞瑾父亲的身份上,他不想自己女儿将来过的是与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