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恐惧,再度卷土重来。
楚王整个人都呈现戒备姿态,张了张嘴,似是想说什么。
虞珂明显心情不好,所以耐性即将耗尽。
她孤身一人,站在群敌环伺的环境中。
山林里风大,衬得她的身影单薄如浮萍飘摇。
她眼底依旧毫无温度,抢白着,冷讽出声:“你真以为秦溯会把你藏起来,等着将来登临大位之后,替你洗清污名,迎你荣归吗?”
这一番折腾,她已提不起丝毫力气。
拖着无力双腿,走了两步,大喇喇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坐。
态度……
端的是游刃有余,无比放松。
每当楚王心生恶念,想要对她赶尽杀绝时,她总能抛出意想不到的底牌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楚王鲜明意识到,这丫头又要大言不惭的挑拨离间。
可——
他现在处境堪忧,哪怕明知这丫头说不出什么好话,也还迫不及待想听她怎么说。
楚王眼神阴恻恻,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:“你又想说什么?”
虞珂勾唇,表情带着轻蔑的嘲讽:“殿下一定比我更了解您的亲儿子,您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我虽不了解他,但若我是他……”
“今夜,先利用你手,铲除安郡王这个竞争对手,然后再割下你的项上人头,去陛下那里告罪请功。”
“你放肆!”楚王暴怒,原地踱步片刻,随后想到什么,脸色越发难看:“他敢!”
虞珂全然一副闲着无聊,与他推心置腹闲聊姿态:“他不敢吗?”
“我都能想到,你身上背着害死的罪名,陛下会迁怒于他,他难道想不到?”
“与其与陛下作对,护着你,还要承担随时会被发现担上欺君之罪的风险,当然是化劣势为优势最可靠。”
“只要他大义灭亲杀了你,死无对证,所有的罪责都会由你承担,他还能借此去陛下那里卖个人情。”
说着,她话锋一转:“当然,也许你们父子情深,在他心里,父亲比皇位更重要……那你就当我是小人之心,什么也没说吧。”
楚王:……
楚王整个人都处于狂躁的边缘。
早些年,他因为受了宜嘉的蛊惑,陷在宜嘉的温柔乡里,对行事一板一眼的楚王妃不喜,同样对秦溯这个嫡长子也没投入多少感情。
这两年,又发生了许多事。
楚王如何看不出来,他们父子,只是为着同一个目标,才能坚定不移,始终站在同一立场。
若他的命,可以用做垫脚石,为秦溯登上皇位铺路……
秦溯会怎么选?
答案,应该是毫无悬念的!
楚王脸色变化莫测,最后又盯上虞珂。
他将那张通缉令甩给她,恶狠狠道:“给本王签字画押,省得你回头反悔。”
果然,人在生死关头,求生的意志会激发潜能,甚至智商。
她以为,楚王早忘了这一茬。
虞珂势单力薄,并不打算和楚王硬碰硬。
她恹恹撑着起身,蹲在大石面前,眼角月光瞥一眼僵硬躺在荒野中的秦渊,忍痛咬破手指,草草写下两行字。
然后,甩给楚王。
楚王看过,眉头紧紧皱起。
上面只写了她的承诺,说她愿为楚王作证,和秦渊都非死于楚王之手。
敷衍的很。
楚王不悦:“是你杀了秦渊,写下来!”
虞珂不为所动:“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你不傻,我也不傻。”
“这种等同于呈堂证供的手书,我怎么可能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