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人。
从跟付禹确定床伴关系那一刻,宁晚礼就后悔了,这人显然是奔着认真恋爱来的,怎么长得花花公子样,干这么痴呆的事。早知道早散了,宁晚礼不明白自己在拖延什么,现在后悔才是真伤人了。
宁晚礼小腹阵阵作痛,他捏了捏眉心,给付禹发去了一条消息:明天转场,别忘了
付禹有通告单,还有经纪人,当然忘不了。
他站在电梯前,看着这条消息,脑海里闪过宁晚礼苍白的脸,和那个按小腹的动作。
电梯“叮”地到达了,付禹低骂了句掉头回去了。
半小时后,两碗鲜虾水煮面上桌,菜叶水绿,油珠不多不少浮在汤面上,色香味俱全。
付禹推过去,机械道:“吃饭。”
宁晚礼不饿,但还是拿起了筷子,说:“谢谢。”
付禹五官深邃浓艳,是在娱乐圈都出类拔萃的长相,此刻笼罩一层脆弱感,不言不语。他很少这么沉默,在别人面前可能还矜贵一点,但在宁晚礼面前向来话多。宁晚礼原本没觉得对不起付禹,他自己的身体,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,但这小子做出这副伤心样是想干嘛?
宁晚礼把碗里的几只虾,逐一搬运到付禹碗里,在付禹停顿时,他又轻飘飘道:“你不是在增肌么,那点蛋白质不够。”
付禹看向宁晚礼。
宁晚礼解释:“为了我的电影。”
付禹刚热乎一点的心又冷了下来。宁晚礼太无情,和他的长相一样,冷淡疏离。
可付禹不争气,就是喜欢。
第2章
宁晚礼二十五岁做的导演,处女座影片斩获国内四项大奖——最佳导演奖、最佳编剧奖、最佳故事片,最佳男主角。三十岁,宁晚礼第二部影片提名国际电影奖三项,最后摘得一项最佳剪辑奖。就此,宁晚礼名声大噪,天才导演的桂冠落在他头上,一落就是十年。
今年他在筹备自己的第三部影片,公路电影《烈阳高照》,男主角当红炸子鸡付禹,也就是他现在的床伴。
外界不知道他们的关系,宁晚礼有种预感,他俩的感情可能成为这部片子最大的障碍,付禹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。
前面已经拍了十多天,但宁晚礼十分不满意,焦虑得三天没睡觉,最后还是决定重拍。制片人没问题,剧组其他人没问题,只有付禹档期比较紧,但他愿意为宁晚礼调整。
宁晚礼被付禹粉丝炮轰了小一个星期,不过他不在意。
饭后,付禹洗了两个碗,擦干净手就要去拿外套。
宁晚礼坐在沙发上,饭后有些发晕,下颌微抬,声音都是漂浮的:“干嘛去?”
付禹:“回我家。”
往常付禹都是要住在这里的。
宁晚礼懒得管他的小心思,直接道:“我有事跟你谈。”
付禹站在原地,难得硬气了一次:“工作的事工作时间谈,私事我现在不想谈。”
宁晚礼抬头靠在沙发背上,修长的脖颈十分扎眼,下颌线清晰可见,他问:“什么是工作时间,明天要不要给你往片场放个打卡机,早九晚六?”
付禹哑火了。
宁晚礼命令:“过来。”
五分钟后,二人坐在茶几前,中间隔着一堵墙的距离。
宁晚礼非常人性,给自己倒了杯茶,也给付禹倒了一杯,说:“消消食。”
付禹没动,也不看宁晚礼。
“首先,重拍是我的失误,感谢你配合,多给我一些时间。”宁晚礼欲抑先扬,话锋一转,他又道:“其次,我希望你我都能爱岗敬业,我导我的,你演你的,这其中尽量少掺杂别的感情。今天吵架了,明天到片场给我甩脸色,没那样的道理,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