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停下来回答了一句:“程瑾。”
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有礼貌了,有问有答,比这个他问了也不回答的人强,尽到了社交礼仪,所以毫不犹豫跟着池月岩进了房间,反手就甩上了门。
池月岩先走进来,完好的左手露出来半只手掌拉紧了身上的大衣。即使知道这衣服是程瑾的,要是不还的话,程瑾里面就穿了件衬衫羊毛开衫,走回车上都得冻个够呛,他还是一点道理不讲地不想在程瑾面前脱下来。
“程总,你都听见了。”池月岩坐在床边低着头。
刚才和何卓然说的那些最多是前任吵架,如果能让程瑾别看见那个画面的话,就算是把声音录下来放到时代广场反复播放,池月岩都愿意自费。
“没听见,看见了。”程瑾一向坦率。
“行。”池月岩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,再也不说话了。
“也没看清楚。”程瑾又说,“但也和看清楚了差不多吧。”
他这一来一回,磨得池月岩都有点从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缓过来一点了:“程总,这时候就别这么幽默了。”
程瑾站在他面前,没坐下,池月岩能感觉到他久久凝视着自己的左肩。
“走廊很冷。”程瑾说,“不管外面那个人是谁,都不值得你露出伤口去讲什么道理。”
池月岩没搭腔,程瑾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,何卓然已经走了,他这才开门把池月岩脱在外面的那件外套捡起来,也没说要给池月岩,反倒是自己穿上了。
“你好好休息,我这几天都在这边,明天来看你和阿玺。”
第9章 往事
第二天程瑾来得很早,到了直接联系的池月岩。
池月岩昨天晚上没怎么睡,裹着程瑾的衣服在床上看了一晚天花板,难得显出来一点憔悴,因为眼睛太干,早上起来流了一公升生理眼泪也没把薄薄一片美瞳戴进去,鼻梁上挂个琥珀色眼镜框,声音闷闷的:“程总,你那件衣服我今天休息的时候送干洗,回京市的时候还你?”
“都可以。”程瑾看着他这个样子倒觉得很新鲜,眼镜一戴显得很乖,更学生气了,“你近视吗?”
池月岩脸上这幅眼镜框最近很流行,回国之后刚配的,哪怕他一年也戴不了几次眼镜,都是戴同时具有放大瞳孔作用的美瞳,他也坚持一年配四五副当下最时兴的眼镜框,以备不时之需。
他近视,但程瑾应该不知道什么是美瞳,池月岩觉得犯不上跟他解释这么多,含糊道:“不近视,戴着玩的。”
程瑾上午就来是给他带了早餐,车停在片场外,池月岩坐在后排心情复杂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。
纯咸口的酱肉包,无论看皮看褶都像是手工包出来的,保温杯里装了满满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,能喝出来一点红枣味,不太甜。
池月岩是北方人,从来没有长期在南方生活过,口味重,不爱吃甜的,横店这边给工作人员配的盒饭他确实吃不太惯。
不过他自知是来工作也不是来度假的,为了保持身材他本来就吃得不算多,吃什么不能凑合。
本来没觉得饮食是个问题,程瑾上了心,他才感觉到差距。
熬了一晚上的夜本来就累,又是难得吃到合胃口的饭,池月岩没推辞,把程瑾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那个……”程瑾见他这样像是气顺了不少,开口问道,“有没有多换几个医院看看?我也有认识的医生。”
“当时直接送的301,304也待过一段时间,和重庆那边的专家会诊说最好就这样了,要不然就截肢,那还不如这样呢,起码能用。”
池月岩小幅度挥了挥手,“不应该在你车上吃饭的,总觉得味道散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