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瑾不提,池月岩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:“我知道了,程总这是不喜欢吃这几道菜,提点我下次要先问问阿玺。”
酒店主厨似乎有意向程总的朋友展示一下水平,上的菜在池月岩看来远超双人餐标准,他伸手把程瑾面前的几个盘子放到离他远的地方去,换了两盘颜色鲜亮有食欲的摆到他面前。
那几盘菜被拿远,和家里的相似感终于散去,程瑾被他逗得笑了笑:“没有不喜欢。而且……我一直想和你吃顿饭。”
池月岩在旁边歪头,也是笑: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程瑾嘴角还没放下,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,“你太厉害了,什么都看得出来,我不敢瞒你。”
“我竟然还给你压力了。”池月岩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,“那安静吃饭吧,我不看你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程瑾说,“边吃边聊聊天,好吗?”
在程瑾记忆里,程若海和方舒琴吃饭的时候经常聊天,虽然大部分时候是程若海在说,方舒琴在言笑晏晏地附和他,但两个人表情都很享受,一个愿意讲,一个愿意听。
程瑾从小到大每次在家里吃饭,都会觉得这样的声音有点心烦。每天工作难道不忙不累吗?一直在聊什么劲?
他以为是程若海爱炫耀,能聊爱侃,连饭桌上都不放过,但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池月岩单独吃饭,两个人安安稳稳清清静静地坐在一起,程瑾突然就很想听池月岩说点什么。
“你父母吃饭的时候会说说话吗?都说什么?”程瑾问。
池月岩嘴里嚼着东西,似乎在沉思,也好像在回忆,过了一会才说:“就聊工作上的事情吧,我记得我妈那个领导特别不是个东西,我妈特别爱骂领导。”
“原来这样。”程瑾看着他吃饭,自己也终于有了点食欲,捻起筷子尝了尝,味道意外地不错,“你说我的员工会不会也骂我。”
池月岩笑了一声,喝了口水才回答:“我不是什么总裁,我也就是个打工的,我可说句不好听的,你当了老板,效益你享受,钱你赚的最多,你还想不挨骂?”
程瑾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我觉得我已经给员工的待遇福利都很好了,他们还骂我吗?”
“能少骂你两句。”池月岩说,“人都是这样的,就算高兴的时候享受的时候多,那也不妨碍一有挫折和失意就对老板有不满,说到底只是个情绪发泄口。”
“你对什么事情都能看得很明白。”程瑾真心实意道。
“那倒也不是。”池月岩低头吃饭,“有很多也都是经历了才明白,还有需要想很久才能想明白的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
程瑾卡壳了一下,他忘了池月岩前男友叫什么名字了。
也幸好卡了这一下,他刚才心情太放松,说是被勾了魂都不准确,那钩子是往他嗓子里伸的,勾着他竹筒倒豆子一样,忍不住什么都想对池月岩说。
池月岩抬头看他:“比如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程瑾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,差点给自己噎着,连忙喝了一口水才顺下去。
这次他终于提起心来聊天,剩下的时间话题换到程玺身上,池月岩给他讲了点片场有意思的事情——这个话题池月岩素材多,程瑾也爱听,池月岩说起什么总结发现的程玺的小特点,程瑾也连连赞同,时不时给他讲两个小时候的事情。
这么有说有笑聊一聊,两个人都放松,没有刚见到面那么拘谨。拉拉扯扯暧昧起来实际上是非常累的,不仅脑子要一直在转,身体还要跟着大脑指令做特定表情特定动作,效果固然好,却十分劳心费神。
只是聊天的话就不一样了,池月岩比之前轻松不少,捏着筷子在桌子底下翘着二郎腿,一双长腿叠在一起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