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看不见。
调动五官感知周围的动静,柯玉树感觉自己背后的被子被人轻轻向上提,然后往里推,压在了肩膀旁边。
他整个人被包裹在被子里,密不透风,脸都要被蒸热了。
柯玉树:“……?”
虽然猜到是程栖山,在面对这个事实,柯玉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。
真掖被子?!
他干脆直接出声询问:“程栖山?”
站在床前的人似乎顿住了,好几秒过去都没有说话。
柯玉树想着要不给程栖山一个台阶下,于是他故作迷茫地说: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最近是很忙吗?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少熬夜,熬夜会长痘,还会有黑眼圈和眼袋。
男人依旧不说话。
“程栖山,你有什么事吗?”
柯玉树故作疑惑,把头朝向程栖山的位置,忽然,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柯玉树的手腕,柯玉树下意识挣了挣,但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未婚夫,放弃挣扎。
未婚夫握着柯玉树的手腕,让他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的脸。柯玉树下意识动了动手指,指腹触碰到了未婚夫的鼻子和眼睛。
确定了,是那天在医院里的触感,程栖山是本人。
柯玉树偷偷松了口气,未婚夫一直不出声,他还以为来的是其他人呢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柯玉树问。
柯玉树的声音依旧很轻柔,微微抬头的样子像雏鸟那样,让人觉得他在一心一意依赖自己。
男人把柯玉树从床上扶了起来,还体贴地为他后腰放了抱枕。
柯玉树指尖动了动。
这么会照顾人?
做完这一切,男人牵起柯玉树的手,在他手心轻轻写下了一个字。
柯玉树:“……吵?”
男人又写下另一个字。
柯玉树:“睡?我知道了,你是怕吵醒李阿姨,想让我先睡觉吗?好,那你也得早点睡觉。”
柯玉树说这话时,声音简直软到不可思议,明明是个对所有人都很冷淡的清冷美人,在面对未婚夫时,却像一块随时能化在嘴里的糖糕。
柯玉树的手停留在男人掌心,温暖又干燥,他慢慢抽回手,轻声说:“晚安。”
男人终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,他站在床边,看月光似的美人在床上坐着,似乎在等着他离开。
他却不能说一句晚安。
因为他的声音和程栖山完全不一样。
程小叔无声叹了口气,然后关上柯玉树的房门,背靠在门上,慢慢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暖。
他原本只是过来看看,能让他大侄子这么痴迷,二侄子一反常态在群里炫耀,还给他送面膜,甚至不惜惹上庭家的柯玉树是何方神圣。
最初是这样的,程小叔最初真的只打算来看看,但不知道为什么,第二次又想来,紧接着是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直到被柯玉树抓了个正着。
可恶,为什么是今天,前半夜程雀枝刚好不在,否则被抓的就不是他,他还能偷偷摸摸一段时间。
程小叔脸上阴晴不定,忽然,他想起了公司几年前研究出的变声贴,虽然声音有些失真,但足够这段时间的应急。
不就是学个变音,对于学习方面,程小叔一向都很有天赋,三天内必出师。
二侄子,咱们一起玩。
……
门内,柯玉树缓缓躺下,只是脸上看上去更茫然了,像是遇到了无法调制和复刻的色彩。
怎么又来几个奇怪的标签,他未婚夫复杂成啥样了?
柯玉树沉思g……
第二天下午,柯玉树坐在窗边插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