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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飞机,柯玉树安静地躺在商务舱,有些心不在焉,旁边的程诲南也有些坐立难安,两人居然就这样安静了一路。
终于,飞机到站,柯玉树由空乘扶着离开商务舱,程诲南却没有跟上来。
柯玉树回头问:“程先生不一起去吗?”
程诲南严词拒绝:“程雀枝绝不会善罢甘休,国内还需要我坐镇,我只是过来送送你,放心,助理会把你送到地方。”
程诲南站在通道的另一侧,表情晦暗不明,两人隔了五六米,柯玉树点头后,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柯玉树说。
“那再见。”
柯玉树道谢之后,就由空乘扶着离开了通道,对程诲南一点留恋都没有。他当然知道程雀枝不会善罢甘休,但有小叶在,程诲南可有可无,他可不信程诲南就这么走了。
目睹柯玉树消失在通道尽头,程诲南连忙拿出手机,疯狂给司机打电话:“到哪了?到哪了?快接我去沙滩别墅,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!”
另外一边,柯玉树在休息室等了约莫十来分钟,助理才匆匆忙忙赶到,助理刚才和老板在机场门口擦肩而过,得知事态的严重性后,立刻找到休息室里的柯玉树,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“柯先生,请跟我们来吧,大少爷在别墅等您。”助理说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,紧张万分,但还是有条不紊地安排柯玉树的行程,声音也听不出丝毫破绽。
柯玉树“嗯”了一声,拄着盲杖上了车,坐在后座,不经意间摸到浮世印,他忽然感觉这车的车型很熟悉。
这一款是程栖山经常开的车,柯玉树还能看见的时候,坐过好几次,最后一次他坐的是副驾驶。
柯玉树眼中闪过一抹兴味——程诲南这么细节?
看来以后的时光会很有趣。
在车上浅眠了一会儿,手机设置的准点报时叫醒柯玉树,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现在是早上九点,耳边是助理在他嘘寒问暖,询问需不需要下车吃个早餐。
柯玉树摇头说:“温度适宜,不用外套。到达目的地后,我和程栖山一起吃早饭。”
他拒绝得很干脆,助理闭上嘴再不出声,柯玉树却开始发问:“目的地在哪?瑟莲庄园?”
“不,是大少爷名下的一栋沙滩别墅,您应该会喜欢。那里是个度假区,很适合您养病。”
沙滩别墅?玩得还挺花。
柯玉树又从助理那里打听出了沙滩别墅的具体位置,脸上的兴味越来越浓,这片度假区他很熟悉,似乎……
是他的主场。
车子抵达海边的时候,阳光刚好洒在地面上,柯玉树在发汗前脱掉了外面的大衣,只留一件打底和奶油针织衫,在阳光下面手长脚长,白到发光。
别墅外等着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柯玉树,管家见状,连忙推着他到柯玉树面前。
“柯先生,这里。”
柯玉树最先听到的是海鸥的声音,然后是中年男人的声音,夹杂着重物在地表上滚动的响声,直到停在他面前。
“玉树,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和程栖山一模一样,柯玉树面上露出喜色,又被惶恐和担忧占据,居然瑟缩着后退了一步。
却被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拉住。
“玉树,我现在在轮椅上,不要离我太远,我会拉不住你的。”
柯玉树似乎这才反应过来,他双目空空地在男人面前缓缓蹲下,伸手抚摸男人的脸。
“怎么坐轮椅了呢?程栖山,对不起,我现在才回来,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你……”
柯玉树的声音又轻又柔,悲伤至极,似乎在为自己认错了人、被迫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