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走吧。”
程诲南又看了眼轮船上那些虎视眈眈的人,不疑有他。他确实想尽快远离那些人和隐藏在暗处的炸弹。
“行,那我们先走。”程诲南回头,最后看了眼轮船,“各位,bye~”
然后挥着手扬长而去。
轮船上众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,管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,尽心尽力安排这些宾客游玩,毕竟是最后一次了。
但柯玉树走之后,没谁有心思继续玩。他们最后看了一眼离去的快艇,各自回到房间。柯月叶停留在原地,最终叹了口气。
她回想起昨晚哥哥说的话。
“程诲南并不是什么喜欢温柔人妻的大男子主义者,他是商人。小叶,还记得我曾经教过你的吗?谈判桌上不能把所有底牌全部掀开,得一步一步诱导对手,探知他的底牌。而他也会从最开始的自信满满变得对自己产生怀疑,从而对你生起忌惮,兴趣也会随之而来。最后,他甚至不确定你到底还有多少后手。”
柯玉树说这话时自信满满,一如现在他把程家这对叔侄耍得团团转。
那时候的柯月叶是怎么回答的呢?
“哥哥,可程诲南是狼,很危险的。”
往日在谈判桌上的冷静瞬间消失,得知柯玉树的计划后,柯月叶现在只是一个担心哥哥的妹妹。
柯玉树却笑容张扬:“那我就是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。”
柯月叶最终还是选择妥协。
此刻,她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,又叹了口气。
“哥,你从前从来不会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,即便是缪斯也不会……”
“程雀枝和程诲南,他们到底有哪里吸引了你?算了算了,把船交给我,你就放心吧,”
“那我又要怎么放心的下你呢?”
……
“离这里最近的岛屿都有三十公里,放心开吧。”
程诲南把快艇的驾驶权交给了柯玉树。距离日出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,两人航行到现在,确实跟轮船拉开了一段不远的距离。
“玉树肯定会开的,对吧?”
程诲南把柯玉树这些年来在国外发生的事都查了一遍,除了有些空白,其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,简简单单的快艇,柯玉树肯定会开。
他家玉树很厉害,跑遍世界各地都能毫发无损。
“你真让我开?”
柯玉树握着方向盘,却慢慢把速度降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是不想开吗?”程诲南问。
他说这话时还回头看了一眼,游轮早就消失不见,上面的布置估计也差不多了。
“没什么心情。程栖山,你在看什么?”柯玉树问。
程诲南转回头,“没什么,就看看游轮的方向……玉树怎么知道我在看?”
他猛然反应过来。
这时候阳光已经铺洒在整片海面上,金黄的波纹随着海浪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也倒映在了柯玉树白皙的脸庞上,又漂亮又柔和,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,甚至冷得令人发寒。
他能看见了?
“玉树?”
程诲南的声音不由自主有些发抖,一股莫名其妙的念头在心中升起,又被他瞬间按了下去。
柯玉树:“我猜的。”
程诲南松了口气,靠近柯玉树,为他系上一条丝巾,提醒:“晚上风浪大,晨间的风也有些凉,小心别感冒了。”
他近距离观察柯玉树的瞳孔,玉树不像他戴了美瞳,玉树的眼眸才是纯正的黑色,无机质般盯着前方,让程诲南的心都有些发毛。
他到底看不看得见?
“谢谢,很暖和。”
柯玉树唇角扯开一抹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