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靠近这边。
程诲南心中升起了熟悉的安全感,他笑着说:“好。”
“别好,”柯玉树举着一大捧枯枝给礁石上的程诲南,“你也别闲着,把这些柴火掰成小段,我继续回去捡。”
程诲南一听自己有活干,也不再胡思乱想了,专心干活,顺便盯着柯玉树和海面。
一心三用,十分熟练。
他就这样看柯玉树捡柴火,看了很久,似乎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,程诲南却没觉得腻。
柴火都处理好了,程诲南动了动腿。原本抽筋的地方虽然依旧钻心的痛,但好歹能动了。
他干脆跳下礁石,维护柯玉树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篝火,顺便纠结要不要向柯玉树坦白,倘若他们真的要在荒岛流落一段时间,他不可能一直装瘫子给柯玉树拖后腿。
但程诲南不想柯玉树把自己当成骗子。一想到柯玉树会露出厌恶的表情,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,打算等之后再说。
到了日落时分,如程诲南担忧的那样,依旧没有救援人员找到他们。柯玉树似乎早已料到了这种局面,用准备好的东西在礁石的夹角里面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庇护所,能避风,但头顶遮蔽得并不严实。
“你饿了吗?我烤蛇给你吃。”柯玉树问。
程诲南勉强笑笑,然后数次婉拒说自己不饿。笑话,他就是饿了也不愿吃这蛇,盐都没放,他害怕!
“真不饿?”
“真的。”
柯玉树点了点头,找了片棕榈叶把蛇肉包起来,看来是打算留到明天。
程诲南:“……”
感情你自己压根没打算吃啊!
等到太阳彻底落下,程诲南看着逐渐昏暗的海面,叹了口气。
“天黑了,可能他们明天才能到。玉树,你先睡吧,我守前半夜。”
总要留一个人守夜,守着篝火,守着海面。程诲南打算守一整夜,不叫醒柯玉树。
柯玉树忽然抬头,望着天空说:“似乎下雨了。”
程诲南:“嗯?”
他也抬头,却没有雨滴落在脸上。
柯玉树:“海风很湿润。”
柯玉树话音刚落,海面上忽然袭来一股浪潮,红树林后面也吹来阵阵冷风,只有礁石和树林间的这片沙滩勉强受到庇护,而后,大雨倾盆而下。
柯玉树连忙用棕榈叶遮在礁石上方,即便如此,也阻挡不了暴雨的侵袭。他揽着程诲南到叶子下躲避,叹了口气。
“屋漏偏逢连夜雨,我安全评估的前提是夜间不下雨,怎么这么倒霉?”柯玉树微微皱眉。
他今天皱眉的次数很多。
“会没事的吧?”程诲南问。
他和柯玉树坐在一起,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,忽然有些心猿意马。
“应该没事,先熬过今天晚上。程栖山,你可别掉链子。”柯玉树说。
程诲南:“……尽量。”
只是到了后半夜,程诲南因为贫血,再加上伤口被雨淋到感染,竟忽然发起了高烧,直接陷入深度昏迷。
程诲南已经有三天没有怎么睡觉了,意识模糊,这一晕过去怎么都叫不醒。他靠在柯玉树身边,似乎感觉到了柯玉树微凉的肌肤,跟个猫似的,下意识追逐能缓解他此刻燥热的东西。
以往高高在上的人做出这种举动,柯玉树说不惊讶是假的。他叹了口气,把人抱在怀中为他避雨,忽然觉得两人现在惨兮兮的。
“你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暴雨打落在礁石上面,遮蔽的叶片也不再密不透风,纷纷溅射进两人的庇护所。暴雨比柯玉树身上的温度还要凉,贪凉的他却一直往柯玉树身上缩。
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