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想起程栖山是个病人,而且还是在床上躺了一年的植物人,刚发芽没多久,顿时沉默了。
医生:“毒素能通过代谢排出,没什么大事,只是这几天病人需要少激动,多喝水。”
柯玉树松了口气,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,柯月叶再次调出之前服务员进来的那段监控。
“他送椰汁进来的时候路过红茶杯,趁你我都没注意,把药撒到了杯子里。这服务员绝对不简单,steve!”柯月叶低喝,身后站着的大高个外国佬上前一步,“不要手下留情,把消息给我挖出来!”
这明显是冲着她哥哥的命来的,柯月叶眼里的戾气已经快要凝成实质,柯玉树安抚道:“没事的小叶,我没喝,这不是没出事吗?”
然后众人齐齐望向程栖山。
有事的是这位。
程雀枝:“程诲南那边的宴会也快完了,你们先走吧,把程栖山放那就行,我待会取回去。”
柯玉树有些犹豫,他是真的很想和程栖山见一面,但现在离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,要是留下了,还得向程栖山解释他和程雀枝的计划。
瞒着程诲南是为了继续报复,那瞒着程栖山呢?柯玉树不知道,也许是不想破坏自己在程栖山心里的形象,也许是想……继续停留在程诲南身边。
“好,我走。”柯玉树说。
他转身离开,出包厢的时候听到一阵惊呼声,柯玉树认了出来,是他从前的那些模特,他没有什么反应,仍旧由妹妹扶着离开了餐厅。
“观众挺多。”
柯月叶:“明天,不,今晚所有人都会知道程诲南在我们包厢中毒了,哥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猜?”
柯玉树陈述事实:“是我们先离开,他才进来,然后我们又进来,最后他被昏迷着抬出去。”
柯月叶:“……听起来更奇怪了,我都想好头条了——柯家兄妹为搏未婚夫上位不惜弑叔?豪门毒宴送走商业大佬!”
柯玉树:“……少看点娱乐头条。”
但妹妹确实猜了个八九不离十,外界应该会以为他们对程诲南下手,毕竟有利益纠葛。
“不用澄清,背后之人知道我们帮助程栖山夺权,应该会气得狗急跳墙。”柯玉树上车前说。
柯月叶点头。
“真好玩,我会留下来处理的,哥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车辆启动,车上就只有司机一个人,但柯玉树知道这辆车的前后都有人实时保护,他放松下来,把头靠在了后面的软枕,慢慢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最后的记忆却停留在了程栖山指尖的温度。
当时程栖山躺在沙发上,柯玉树靠近的时候,不经意间与他指尖相触。程栖山的手指有一层薄薄的茧,微凉,那触感让柯玉树记到现在。
他垂眸思考了很久,在抬头时,已经坚定了自己的目标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柯玉树轻声说。
声音消失在冷风中。
车子到达家门口,门被打开,柯玉树先是闻到了浅淡的红酒香,然后就有一只手护着他的头,将他扶了出来。
“玉树,今晚聚餐感觉怎么样?”
是程诲南。
“挺好的,小叶现在过得好,又自由,我很放心。”柯玉树回答。
两人同行上楼,程诲南亲昵地握着柯玉树的指尖,又聊了几句有关应酬的趣事,最后图穷匕见:“我听说今晚程诲南也去了河山厅,还在你们包厢中毒了?”
柯玉树抬眼:“是这样的,或许是小叶的仇人想杀他,却没想到被你小叔误食了。但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进包厢,还会中毒,小叶那边正在处理。”
他直接把问题抛回给程诲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