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上和头上都缠着纱布,依旧是只露出下半张脸,嘴唇似乎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容。
“程栖山,你想逃避责任吗?”
程栖山疑惑:“嗯?”
“医生说我的眼睛情况要稳定的话,至少要半年,可明明半年前我就能做手术,如果不是你的两位家人,我已经是自由人。”
程栖山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柯玉树摇头,“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,程栖山,既然你知道他们在欺骗我,却还是护着他们,那他们的责任应该由你来承担。”
程栖山心说这哪里是惩罚,简直是奖励,他完全给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。
于是他哑着声音说:“……好。”
他始终和柯玉树保持着社交距离,不敢靠近,将所有的感情和情绪压在了心里,柯玉树却一直都不得劲。
程栖山就是根愚钝的木头,特别好欺负,柯玉树可不屑骗老实人,偏偏他对程栖山很感兴趣,不得不靠近。
这时候程栖山正在收拾东西,忽然听柯玉树问: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?”
程栖山的手略微一停顿,然后小心翼翼将空戒指盒放进箱子里,然后转身站直。
“一开始是觉得你眼熟,然后就不自觉被你吸引。母亲曾经说过,这样的感觉就是喜欢,所以我知道我喜欢你,然后在探究的过程中,再也挣扎不出来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站得笔直,跟站军姿似的。
柯玉树听到他的话愣了片刻,然后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,甚至笑到胸口起起伏伏,然后为自己顺气。
程栖山为他的反应感到不知所措,靠近问:“玉树,怎么了吗?”
程栖山现在是心慌也难堪,他果然不讨喜,酝酿了那么久的情话,却让玉树嘲笑成这样。但这份爱是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,如果能因此博玉树一笑,也值了。
直到包着眼睛的纱布开始向外渗水,柯玉树才停了下来,让程栖山为自己更换纱布。
程栖山沉默来到柯玉树身后,小心翼翼地拆下纱布,指尖很稳,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柯玉树的耳后。
柯玉树抖了抖,忽然说:“程栖山,你有些太可爱了。”
程栖山茫然:“嗯?”
“你很真诚,程栖山,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。”
程栖山慌乱垂下眼睛,指尖甚至轻轻颤抖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还好柯玉树也没有要他回应的意思。
重新上好药,再系上纱布,柯玉树长长呼了口气。
“明天拆了纱布,我应该就能看见了吧?”
程栖山点头:“对。”
“那明天我们去哪?”
“木原区的道观怎么样?我已经打点好了,当地人一般不会前往道观,适合你修养。”
柯玉树却挑眉,说:“如果是程雀枝或者程诲南,一定不会告诉我这些,而是直接将我带过去。程栖山,如果我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方,你会怎么办?”
程栖山坐到柯玉树面前,回答:“既然不喜欢,那就再换一个,你满意最重要。”
可程栖山已经准备好了,柯玉树却只当他在开玩笑,却在听到程栖山开始为他念其他选择的时候,沉默了。
除了道观,程栖山还挑了另外五个适合他修养的地方,并一一分级剖析环境和其它因素。
“每个地方的侧重点不同,有些清净,有些医疗条件好,有些环境不错。玉树,你中意哪个?”程栖山问。
柯玉树没想到他这么认真是真的在和自己商量,不由得有些不适应,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。
“既然你都已经总结到位了,那就道观吧。”
此言一出,程栖山刚才念的所有其他地点全成了白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