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,轻飘飘抛出一个重磅炸弹,“绕远了,说正事。我这边一切辞职程序已经走完,下个月就回国,s市的工作室只待开张。如果你愿意,和我一起回国吧。”
那周周末,付暄回到伦敦,同徐怀玉提起这件事。徐怀玉说:“奥罗拉和我说过你面试了这份工作,我不认为有何不妥,也并没有仗着与奥罗拉的感情,期望奥罗拉对我的孩子多加照顾,因此也认为没有多此一举对你提起这层关系的必要。”付暄咽下米饭,点头说我明白。
徐怀玉温柔地注视着她唯一的孩子,这是锦衣玉食堆养大的男孩,儿时爱撒娇,很天真,徐怀玉和陆玄总是不急着催熟他的,在许多事情的决策上,她们常鼓励付暄由着自己心里来。时间很快,徐怀玉想,两年多的时间,她看到不一样的付暄。
“回不回国,取决于你自己。”徐怀玉放下筷子,擦擦嘴,“你别因为记挂奶奶,就总觉得你应该多陪陪妈妈。人的眼睛长在前面,就应该专注自己眼前的路哦。”
都用完餐,付暄收拾碗筷清洗。洗碗池的水哗啦啦响,他从窗外望出去,隔壁院墙外有对情侣正在偷偷摸摸地接吻。
徐怀玉走过来,在厨房流理台边上的花瓶里插上一束粉玫瑰。付暄洗完碗,擦干手中水分,他凝视那束花,轻轻笑了下:“我还是更喜欢国内的人文风景。”
徐怀玉欣慰地揉着他的头发,“就该这样,放手追逐你喜欢的一切吧。”
回国后,比在国外更忙碌。奥罗拉——罗翘女士,雷厉风行地把付暄指给另一个女人带。那女人叫屠艳艳,看不出来将近五十岁,声称再干10年就要退休了,不婚主义,性格怪异孤僻,敢对老板叫板,上岗的第一天,她大声在老板办公室门口嚷嚷,谁要带毛都没长齐的学生啊!
付暄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,眼看这一头玉米卷叫嚣的拽女人,心中也有些不服,但面上不显,也一声不吭。
罗翘不恼反笑,她对屠艳艳招手,说老师进来嘛,先看看你准学生的作品。
听到罗翘尊称“老师”,付暄才对其刮目相看,才华斐然的人心里难免有傲气。他全程绷直腰,看屠艳艳翻阅他的作品集。待屠艳艳看完,一双眼上下左右扫视付暄,不言不语。付暄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,直到屠艳艳对罗翘摊手:“帮帮忙!我多大年纪了,47啊,47了!你还要我带小孩!”
她没对作品挑刺,便是欣赏的。罗翘多温言两句,屠艳艳就高贵冷艳地说,那就让他先跟我去藏区拍人文记录片吧,探探虚实。
藏区,留有某人的足迹,是付暄在国外偶尔回国时会去的地方。被罗翘问及是否会高反时,付暄摇头说不会,我去过。
那就好,屠艳艳又拿起付暄的作品集观看,说你要识相点,我最不会照顾人的。
屠艳艳对于镜头表达和细节处理极度苛刻。付暄坐在草原上,看罗翘发过来询问的消息,付暄嘴上说还好,她却很了解屠艳艳似地安慰付暄,说屠艳艳半辈子只承认带过她一个学生,她刚工作就被派去跟着吓哭了无数实习生的屠艳艳,也曾被屠艳艳的‘吹毛求疵’折磨到想哭。
付暄和她都明白,屠艳艳绝不是针对人而挑剔,而是很认真对待一份令她熠熠生辉的事业。于是付暄又对罗翘问起屠艳艳的职业生平。
罗翘不同付暄展示屠艳艳的辉煌得奖事迹,她警示付暄不要在屠艳艳面前询问,否则将面临一泼掉皮的热油。付暄问询为何,罗翘沉默了挺久,才回复说,屠艳艳曾被另一个不被她承认的学生陷害过,导致名声、风评大跌,那时是罗翘工作几年后被屠艳艳托举去伦敦留学的事情了。
难怪是抵触带人的。付暄锁好手机,望向唾沫横飞的伯乐屠艳艳,她正在草原中与一只话唠小羊咩咩叫。
屠艳艳秉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