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,他寻声望去,江赫宁把一大包茉莉囤在一张课桌上,那种课桌是以前乡村学校里经常使用的破旧木头长课桌,被江赫宁狠狠一拍,顿时间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摇摇晃晃。
“十六块半?不行不行,太低了,今天花好,你看看这质量,再抬点嘛。”
江赫宁跟收花贩子讨价还价的样子轻车熟路,小满也在旁边帮腔,对面明显被这一大一小左右夹击得招架不住,只能败下阵来,最后,江赫宁用非常满意的价格成交。
花市还是保留着现金交易的传统,江赫宁熟练地数好几张毛爷爷,把零钱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打理好,又用一个红色塑料兜包起来,才心满意足地交给小满。
小满接过今日的成果,喜滋滋地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十:“宁哥哥,今天谢谢你,我请你吃茉莉冰粉吧。”
“好呀,谢谢小满,”江赫宁眉眼弯弯,笑着指向不远处的秦效羽,“我们带着那个呆阎王一起吧。”
小满一怔,原来她在车斗里和秦效羽说的话宁哥哥都听到了,她讪讪地吐吐舌头,朝着秦效羽的方向跑去。
在花市出口附近位置,有个围着褪色的蓝布棚子的小吃车,旁边立着块青石板,上面歪歪扭扭用粉笔写着“手搓茉莉冰粉”六个字,“搓”字右边还少了一笔横。
一位花白头发的阿婆正忙碌着,旁边的旧风扇一边摆头一边嘎吱嘎吱地响着,把七月傍晚的燥热搅和成粘稠的茉莉蜜糖,撒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。
小满拿着钱刚要问阿婆要三碗冰粉,却被江赫宁拦了下来:“今天小满当了我们俩的导游,带我们逛了这么久的花市,应该是我们请你才对。”
秦效羽点头也附和着,直接用手机扫了付款码,叮的一声:“阿婆,要三碗冰粉,钱付过去了。”
江赫宁打趣道:“您多给他浇两勺料,让这位喝惯星巴克的少爷也尝尝咱们家乡特产的味道。”
“好嘞!”阿婆眯着眼睛,慈祥的脸上笑出满脸沟。壑,“肯定是要多加料喽,村里好久没来过这么英俊的后生仔,今天一下子让老太婆看见两个。”
阿婆抄起铜勺,在冰粉桶里划出漂亮的圆弧,又拿了一个透明塑料盒,垫上芭蕉叶,把切好的冰粉覆盖在上面。山楂碎、花生碎、芝麻碎、椰奶果、小圆子、葡萄干一股脑的往碗里加,再淋上两勺茉莉糖渍,最后木勺插。进去的时候,还能听见冰碴子碎裂时的簌簌声。
“后生仔拿紧嘞。”阿婆嘱咐道。
江赫宁道了谢,接过如小山丘一般的冰粉,小心翼翼地递给小满。
阿婆人虽年纪大,动作却麻利,三下五除二又做好两碗。三个人开始大快朵颐起来。
甜滋滋、凉丝丝。
秦效羽看着绿油油的芭蕉叶问:“阿婆,为什么冰粉下面要垫上芭蕉叶啊?”
“芭蕉叶衬着冰粉,就像月亮躺在云彩里。”阿婆上下打量着秦效羽,又补充道,“凉粉吃完了,芭蕉叶可别扔,洗干净写上心爱之人的名字,夹在日记里,你爱的那个人就会给你回应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小满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小孩子,信这些干什么,如果非要写,就写学习两个字,这样学习就会爱上你了。”江赫宁开着玩笑。
小满扶了扶眼镜,心下觉得宁哥哥的提议很有意思,打算晚上回家就实践一番。
阿婆听了江赫宁的话,佯装生气:“这后生,怎还不信我的话呢,前村的二桃就是用了这法子找到了对象。你有对象不,要不阿婆给你介绍一个?”
江赫宁听阿婆要给他乱点鸳鸯,脸倏地泛起酡红,连忙拒绝:“我……我有喜欢的人,喜欢了很久很久。”
木勺啪塔一声掉进碗里,正嚼着花生碎的秦效羽咬到了舌头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