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如清晨嘈杂热闹的早茶楼, 街角开了几十年的苍蝇小馆,夜市里烟火缭绕的烧烤摊。在这些地方,陆一鸣显得稍微有些格格不入,他惊讶于某些食物低廉的价格和直击味蕾的粗犷风味,偶尔也会对着不那么整洁的环境微微皱眉, 但总体而言, 他觉得新鲜有趣。
总之, 应寒栀没有刻意回避那些昂贵的地方,既然陆一鸣习惯了那样的消费层级,她也无意替他省钱或彰显自己的清高。
他玩得开心就好, 她不是个扫兴的人。
这天晚餐,陆一鸣主食又点了炒饭。
“这个炒饭吃起来很妙,有一种吃不够的感觉。”陆一鸣竖起大拇指,“ 来,你这个本地人,评价看看,这个正宗不正宗?”
“你刚吃,觉得香,顿顿吃,很快就腻了。”应寒栀笑笑:“我自己炒的话,就放点猪油、隔夜饭、鸡蛋、香葱、火腿肠,再加一点点盐和酱油。”
应寒栀用筷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面前那盘金灿灿、粒粒分明的炒饭,语气平常:“正宗不正宗,看个人口味吧,没有一个定论和标准。”
陆一鸣看着她平淡叙述的样子,又低头看了看面前这盘刚才被他评价为很妙的炒饭,忽然就失了胃口。他放下筷子,靠向椅背,若有所思地看着应寒栀:“说得我都想尝尝了。要不……明天晚上,你来给我露一手?就在你家,简单点就行,就做你说的那种炒饭,再加几个地道小菜。”
应寒栀有些意外,抬眼看他:“去我家?地方很小,我们平时吃的也都很普通。”
“普通才好,我就想看看最普通的琼城人家里吃什么。”陆一鸣语气带着点好奇和请求,“就当为我送行了,明天吃完饭,我的琼城春节行结束,就要回京北了。”
应寒栀想了想,父母这两天去邻走亲戚了,明天家里就她一人,倒也没什么不方便。她本就不是扭捏的人,既然陆一鸣提出了,作为东道主,招待一顿家常便饭为他践行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行。”她爽快应下,“那明晚你过来,不过提前说好,就是家常菜,你别期望太高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陆一鸣笑了,眼里闪着光,不知是期待那顿饭,还是期待别的什么。
第二天傍晚,陆一鸣早早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址。
开门后,只见应寒栀头发松松挽着,素面朝天系着一条素净的围裙,少了几分在部里时的谨慎疏离,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进来吧,地方小,随便坐。”她见陆一鸣衣着单薄,转身去桌上拿起空调遥控器,开了制热,心想琼城不供暖,自己家也没有地热,他穿这么少,别回头冻着。
应寒栀调完空调温度,又给他倒了杯温水,然后才转身进了厨房。
陆一鸣没坐,而是跟着走到了 厨房门口。厨房更小,转身都有些局促,但灶台上摆着准备好的食材,有条不紊。应寒栀正在热锅,动作熟练。
“我来给你帮忙打下手。”陆一鸣忽然开口。
“别别别,我怕你炸了我家厨房。”应寒栀半开玩笑,想起那回在部里宿舍他在厨房的惨烈战况。
陆一鸣却倚在门框上没动,看着她的背影。系着围裙的腰身显得纤细,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,翻炒的动作利落又带着一种家常的韵律。锅里刺啦作响,香气愈发浓郁。他忽然觉得,此刻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应寒栀,比在那些高档餐厅里正襟危坐时,更生动,也更……吸引人。
很快,几道菜陆续上桌,菜式简单,色泽却诱人,热气腾腾。
“好了,开饭吧。”应寒栀解下围裙,招呼陆一鸣入座,“趁热吃。”
陆一鸣在小小的餐桌旁坐下,看着眼前这几道朴实的菜肴,竟觉得比那些摆盘精致的米其林大餐更有食欲。他先舀了一勺炒饭送入口